বিকল্প সব সময়ই থাকে
凛海在欧阳希子身边守了整整两日两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谁也不许打扰。绿丫头、红袄、笑景、红芙四个丫头心里焦急，只得轮流守在门外。绿丫头把头靠在红袄膝上，肚子里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红袄抚着她的发顶道：“饿了就去吃，谁也没说少爷绝食，你也跟着绝食。”
绿丫头委屈地说：“你们都不吃，我哪好意思吃，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尹大音身份揭开之后，众人便都改口称他少爷。陆幽冥早就说过，这五个丫头都归他调配，由她们照料他。那时尹大音还笑嘻嘻地打趣：“出手真阔，不如再多给几个，挑漂亮的。”
这话被送茶来的绿丫头听了去，端进来的茶都仿佛成了咸的，一双眼里满是泪意，尹大音一开口，那泪便哗啦啦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道：“人家本来就长得不漂亮，我、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哭，呜呜……”
尹大音回头低声对陆幽冥道：“帮我。”
陆幽冥微笑不语，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随即一口喷了出来。绿丫头吓得跪到地上，哭得更凶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拿袖子拼命擦眼睛。
陆幽冥道：“方才你家小姐还说，你们漂亮，还要我多给她几个丫头呢。”
尹大音打发走绿丫头后，陆幽冥还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太惯着她们了。”
尹大音道：“我乐意。”
昔媚回来时，刚好听见绿丫头那番话，疲惫的脸上添了几分笑意。她从怀里摸出个袋子，里头装着她路上剩下的干粮：“你敢不吃试试。”
绿丫头仰着脸，双手捧过昔媚递来的干粮袋，噘着嘴道：“我不敢。”
昔媚笑了笑，问道：“吃完了，去给少爷弄些吃的。”
红袄温声道：“我这就去，绿丫头你就在这儿待着，慢点儿吃。”
昔媚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尹大音都没有应声。
绿丫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昔媚没听懂，她又连比带画地解释了一番，昔媚依旧没动。等她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才道：“少爷吩咐了，你回来就直接推门进去，若他睡着了，你便叫醒他。”
绿丫头比划了一阵，像是在说“应该这样，你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她那副困惑的神情还没收住，昔媚已经推门进去了。
尹大音已然醒来，松开欧阳希子的手，从床边起身，走到桌旁，对昔媚道：“坐。”
昔媚坐下后立刻道：“狐妖我已经带来了。”
她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晌，忽然起身往外走，开门时回头说道：“大概是掉在路上了，再等一会儿。”
红袄端着托盘进来，见昔媚风风火火往外冲，连忙侧身让路：“出什么事了？”
尹大音挥了挥手：“我正好饿了。”
红袄大喜，赶忙把托盘端了进来，摆好后便道：“我再去弄几个菜，你多吃些。”
尹大音朝外道：“进来。”
绿丫头先探进个小脑袋，咧嘴一笑，待尹大音再次点头，这才走了进来。尹大音把自己的碗筷摆到她面前：“快吃。”
忽地绿丫头身子一扭，紧跟着站了起来，拖开凳子就往桌子底下钻。
尹大音含笑道：“别闹。”
绿丫头在桌下乱动，像是在跟什么东西缠斗。尹大音忽然一把攥住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正贴着他的脚往身上爬。绿丫头惊喜地叫道：“抓到了！”
她一兴奋便忘了自己还在桌底，猛地站起身来，桌子被掀得轰然一响。她忙捂住嘴，先看看尹大音，又看看欧阳希子，弯着腰向尹大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尹大音挑了挑眉：“你要真能把她吵醒，倒好了。”
他单手拎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身后昔媚急匆匆跑了进来：“我——”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一把夺过尹大音手里的东西，随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就是狐妖。”
尹大音低声道：“我没闻到妖气。”
昔媚抬起手，神情凶悍，竟有几分泼辣媳妇训斥没出息丈夫的架势：“别装了。”
绿丫头躲在尹大音身后，小声嘀咕：“昔媚姐姐最近变得好奇怪，脾气特别大，是不是那个时候要到了？”
尹大音没理她，只是看着那狐妖。
绿丫头自顾自地念叨：“大家都变了。”
说完便一路碎碎念着往外走，红袄端菜进来同她打招呼，她也不应。
昔媚又冷冷说了声：“一。”
那团毛茸茸的狐狸猛然化作一名俊美少年，耳朵仍被昔媚揪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夸张至极，嘴里连声叫痛。
红袄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只当有妖物入侵，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掌心已凝出一团红气。红袄是鲤鱼妖，绝招名为“啪啦小气泡”，名字可爱，施展起来也可爱，掌心里会源源不断生出红色气团，到了空中便化作透明气泡，一旦沾上活物，便会迅速变大，将对方裹住，断其呼吸，活活闷死。不过红袄从未真正用过这招。第一次施展时，她手都在抖，红色气团出来了，却没法化成气泡，急得眉头都拧成了个“工”字。幸而她没能及时出手，给了昔媚阻止她的机会。昔媚干脆利落地把红袄打晕了，扶着她，将她交给绿丫头：“扶她去歇着。”
那狐妖已经坐上圆凳，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道：“哎，对付女人你都下手这么狠，我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昔媚神情严厉，语气里满是不满：“这是我家少爷，你坐端正些。”
尹大音看了昔媚一眼，昔媚接着道：“他是我隔壁邻居，狐妖贝贝。”
贝贝道：“不是贝贝，是贝少。”
昔媚立刻开启了嘲讽：“就你还贝少？顶多算个贝壳。”
尹大音微微一笑，等他们停下，才道：“贝少，你可知道如何将气渡给别人？”
贝少眉头微蹙，神色认真：“气有很多种，寻常人和妖只能受与自己相同的气，我们狐妖自然不是寻常之辈。”昔媚抬手打了他一下：“少吹。”
尹大音道：“那只要找到相同的气，就能渡气了？”
狐妖道：“道理是这样，不过极难。要找一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有多难，这事就有多难，甚至更难。”
尹大音又问：“那为什么你们能接受任何气呢？”
狐妖道：“因为我们是狐妖。”
尹大音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狐妖朝昔媚看了一眼，昔媚点了点头。
狐妖缓缓说道：“法子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