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লি বাইয়ের কবিতা
独酌依旧觉得奇怪,无法弄明白到底是谁在喂养那些地下人。当天地下的大妖怪出现时,他隐约听见了铁链的声音,很可能那妖怪也被束缚着。这就意味着,除了地下人,地下的大妖怪也被圈养。那么是谁呢?无论是谁,都说明他有野心。没有野心的人不会费心圈养地下人、喂养地下大妖怪,而是直接将它们杀死。仁大的步伐放缓,轻轻拉住独酌的衣角,缓缓滑落在地。
独酌放下男孩,转身去关心仁大。仁大伸手抓住男孩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杀气。独酌抓住仁大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仁大对男孩说:“是不是你?”
男孩坚定地摇头,接着说道:“但我知道你们怎么了,隧道里进了黑妖的毒素,你中毒了,之前那些人也是这么倒下的。”
仁大半信半疑,但已无力气,手松开,身子靠在独酌身上。
独酌问道:“你、我怎么没事?”
男孩说:“我习惯了。你和我不知道,难道你和我一样是阿山大人吗?上面的世界怎么样?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太阳、月亮长什么样子?”
独酌回答:“你看到了就知道。”
独酌背起仁大,手中抱着男孩。
男孩说:“我可以自己走。”
独酌有些奇怪,但还是放下了男孩。男孩一路蹦蹦跳跳向前,丝毫不受黑暗影响。
仁大晕倒后,他们便失去了光明。独酌能看得清楚,回忆起地下城的景象,他明白男孩早已习惯黑暗。
出了隧道,男孩惊恐地看着已死的巨人。独酌抓住他的手说:“我们得快点。”
独酌说这话是有原因的,他听到地下传来声音,很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的脚步声。
男孩点头,乖乖让独酌抱起自己。在离开地下城堡前,独酌让男孩用布蒙住眼睛,生怕强烈的光线刺伤他的眼睛。
男孩说:“我知道,太阳光很亮,我们阿山大人可能受不了。”
独酌早就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便问了。
男孩说:“这是我爸爸教的。”
独酌不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
男孩解释道:“爸爸是生下我的人,但实际上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独酌明白,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独酌又问男孩:“你怎么听得懂我说话?”
男孩说:“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啊,难道不是吗?”
一路到了地面,独酌才把自己的长发收起。刘伯走过来,告诉独酌喵妹带着仁喜去帮忙了,但没有提到防御机制。
独酌问:“他们具体在哪儿?你知道吗?”
刘伯摇头,见他背着仁大,便合力将他放下,给他做了些诊断,说:“需要用烟波把毒气蒸出来。”
独酌催促刘伯快点,刘伯说:“没有烟波房。”
刘伯吓得差点跌倒,在他面前的仁大变成了一头飞龙,挣扎着,露出尖牙,翅膀乱拍。
独酌听到仁大说:“先去找花儿波,我没事。”
独酌会意,将男孩交给刘伯照看,跳上仁大的背。
男孩抓住独酌的手说:“我叫亚达,记得回来找我。”
独酌拍拍他的头说:“放心。”
仁大挥动翅膀朝上飞去,男孩仰头大声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独酌听见了,大声回答,可惜男孩没听清。
男孩嘀咕着说:“桌?”
刘伯拍拍男孩的肩膀,要给他解开眼睛上的布条。
男孩连忙阻止说:“不行,他说我在地下待的时间太长了。”
刘伯说:“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月光没那么刺眼。”
男孩点头,刘伯解开了布条。男孩那双大眼睛一下子睁开,满是好奇地看着天空中那轮弯月。
刘伯告诉亚达独酌的名字,却说不出仁大的名字,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喵妹等人没有找到解除防御机制的书,颓然地坐在废墟上。早已找到他们的冰夷、陆敏等人也坐在旁边,汗流浃背,疲惫不堪。
陆敏问:“会不会根本不在这里?你看,整个图书馆几乎被我们挖遍了,还是没有。”
凛海憨厚地指着几个地方说:“还有好几个地方我们没找呢。”
图书馆的书本原本就没整理好,加上经历过战斗和地震,更是乱得一团糟,书籍都不知道被吹飞到哪里去了,找书的范围大大扩大了。喵妹之前推算的地方,一本有关植物的书都没找到,反倒是在离那里四五米远的地方找到了几本。
如画走到喵妹身边,傻笑了半天,才站在她身旁。如画是受冰夷之命来问防御机制到底是什么。
喵妹把和仁喜说的内容告诉了如画。如画得了答案转告给冰夷。冰夷微微一笑,向如画道谢。
萧仙子一直在偷偷观察冰夷,她不相信这个人会偶然听到《月下独酌》并能轻易背诵下来。
萧仙子趁陆敏和木子说话的空挡,从他身边悄悄溜走。
冰夷肩膀被萧仙子轻拍,转头看到她小声说道:“跟我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冰夷站起身,跟着萧仙子走。游罗看到萧仙子,立即跟了上去。
冰夷搂住萧仙子的腰,加快脚步朝前走,甩开了跟着他们的如画和游罗。如画拉着游罗,死活要他带上自己,结果把冰夷和萧仙子甩丢了。
萧仙子问冰夷:“你干嘛?”
冰夷说:“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谈谈吗?我就甩开他们了。”
萧仙子回头看看,说:“已经没人跟上来了,停下来吧,等会儿不记得回去的路怎么办?”
冰夷说:“我记得。你要跟我说什么?”
萧仙子说:“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还会其他诗吗?念几首给我听听。”
冰夷环顾四周,说:“一时记不起,你可以给我点提示。”
萧仙子白了他一眼,说:“怎么提示?‘举头望明月’,下一句是什么?”
冰夷抬头看月亮,说:“低头思故乡。”
萧仙子这回兴致勃勃,把自己能想到的诗句全说了出来,结果发现除了李白的诗外,冰夷几乎一首也不会。这让萧仙子想起在芍药国看到的“云霞明灭或可睹”,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只认识李白,难道李白先生也曾来到这里,后来又回去了?
萧仙子绞尽脑汁回忆李白的一生,却连他几岁去世都记不起,拍脑自责自己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