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বম আকাশের উচ্চে আক্রমণ

卡雷尔眼前所见，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潮如海。若是一发三十毫米口径的炮弹砸下去，少说也能带走四五个活蹦乱跳的兽人。

那么，打，还是不打？

这里的每一个兽人，都是某个家庭不可或缺的一员，是老人的儿子，是孩子的父亲，是妻子的丈夫。每一发炮弹落下，至少都会有一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卡雷尔一边透过护目镜搜寻那些灵魂法师，一边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朝着巡游车队赶去。护目镜只有一片镜片与机炮相连，因此并不妨碍战斗动作。

终于，卡雷尔在巡游车队里找到了三个打扮特殊的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是蛇人。虽然看不清他们标志性的眼睛，不过这也无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至于那些无辜的平民……

与我何干？卡雷尔轻轻按下了机炮的发射钮。

电磁信号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飞向两千米高空中的垂直起降飞行器。接收到信号后，操控机炮的魔法阵瞬间运转起来。冰雾法杖开始充能，零下二十度的寒冰雾气喷薄而出，多管机炮开始旋转，零点二秒后达到最大转速；时间回馈法杖完成充能，弹药箱内的时间被扭曲，随后弹药开始供给。

一枚粗壮的机炮炮弹被送入枪机，多管机炮转过一格，撞针击出，击打在炮弹后方的底火上。一缕火焰在弹壳内迸发，点燃内部火药，火焰以极快的速度燃尽，释放出大量气体与热量，推动着那四百克的弹头以每秒一千零二十米的速度前进。经膛线赋予旋转之后，炮弹飞速旋转着射向两千米外的地面，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猛然撞向地面上那名以布帽遮面的蛇人灵魂法师。

感知，正是灵魂法师的强项。就在机炮启动、开始射击的那一瞬，名为塔塔拉的蛇人灵魂法师便有所察觉，抬头望向天空。恰好，他看见天上出现了一点亮斑，那是因射速过快而产生的枪焰。

灵魂护盾！

念头方起，一面微微发亮的灵魂护盾已然撑开。它外表并不起眼，却足以抵挡五十米内的火枪射击或军用重弩。然而，面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高速大口径武器，这层护盾与一张餐巾纸并无区别。

四百克的弹头中，包含一百克铀合金穿甲针，以及两百克掺有氧化铜的高爆炸药。刹那之间，灵魂护盾便如撕纸般被彻底扯碎，炮弹从塔塔拉头顶笔直贯下。快到极致的机炮弹先是将其可怖的动能尽数释放。兽人那原本比人类稍强韧些许的骨骼与肌肉，在这般恐怖的冲击下脆弱得如同豆腐，顷刻间炸裂成无数碎块。

紧接着，炮弹内部的炸药轰然爆炸，一声巨响，曾经在兽人王室中风光无两的这名灵魂法师，便被强烈的冲击波轰成了漫天血雾。

爆炸发生的同时，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也随之爆发，黑色的氧化铜粉末竟然燃烧起来，化作无数细小而炽热的金属流，席卷周围的一切。

七管三十毫米机炮发射的可不止一枚炮弹，而是每分钟六千发，后一发几乎贴着前一发的尾迹砸落，宛如一道恐怖的火鞭狠狠抽打在大地之上。就在那短短一瞬间，第一枚炮弹将塔塔拉撕成漫天血雾时，后面又有十多枚炮弹从天而降，把坚硬的石质地面轰得满是坑洞。

周围正欢庆的人群瞬间傻了眼。眼看那道还在不断移动的火柱，他们丢下手中一切，发出超出喉咙极限的尖叫，带着湿漉漉的裤裆与满口酸苦翻涌的胆汁向后狂奔。不管后面是什么，只要能离那道宛如神罚的火柱远一点就好。

离得较远的平民还能逃，可被卡雷尔列为目标的灵魂法师却根本逃不掉。第一名法师撑起灵魂护盾时，其余几人也同时撑起了护盾。那些闪烁微光的护盾简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面对达到八成威力的复仇者机炮，即便将护盾撑到极限，也难以抵挡一秒钟。每秒一百发、在动能上比投石机高出一倍的炮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卡雷尔操控着机炮缓缓转向，指向另一名灵魂法师。地面上不过十几二十米的距离，换到空中的垂直起降飞行器上，只需轻轻调整一个小小的角度。

出于无边的恐惧，这名灵魂法师将灵魂护盾撑到了极致，随后灌下一瓶速度药水，拼了命地狂奔，速度估计已能达到七十码，竟一时让机炮追之不及。可如此一来，周围的士兵便遭了殃。在这名灵魂法师身后，竟被炮弹硬生生炸出一条血肉之路，鲜红血雾甚至腾起十多米高。

卡雷尔提高提前量，将准星对准这名灵魂法师前方四米处。接到指令的机炮控制法阵立刻微微调整了机炮角度。如此一来，所有炮弹便稳稳地落在了那名灵魂法师的头顶。

不过也不愧是全力输出的灵魂护盾，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前三发炮弹。伴随着无尽的爆炸、闪光与金属流喷射，原本璀璨的灵魂护盾只剩下薄薄一层。零点零一秒之后，第四发炮弹穿透了护盾上层，将里面的灵魂法师炸成一团碎渣。此时护盾尚未完全散去，法师的身体碎渣尽数糊在护盾内壁，看起来宛如一颗血球。直到一秒之后，护盾才因失去魔力支撑而破碎，这些血渣也随之糊落一地。

第二个倒下了。卡雷尔默默记下，随后开始寻找第三个。法师嘛，遇到危险就喜欢开盾，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法术盾，简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很快，卡雷尔找到了第三名灵魂法师。短短几秒钟，这家伙已经逃到了街角。

兄弟，你的骨气呢？身为整片大陆最稀少的职业，你的职业尊严呢？卡雷尔一边吐槽，一边锁定目标。无穷无尽的穿甲高爆弹从天而降，追着逃跑的灵魂法师撵出一条血肉长廊，甚至连挡在射击直线上的建筑都被那些残暴的金属流拆得七零八落。几秒之后，卡雷尔通过工程眼镜看见，那名法师已炸成了一滩碎肉。

这种口径的炮弹，从来就不存在只伤不死的情况。专门用来轰碎金属的弹丸，无论擦中人体的哪一个部位，所释放出的动能都会把整体撕成碎片。

第三个也解决了。那么第四个呢？还剩下那名灵魂法师，究竟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