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ঊনপঞ্চাশ অধ্যায়: মনের ইচ্ছা

矮人的嘴唇完全被浓密的胡须遮挡住，真不知道他进食时会是什么模样。

“我在等我家那个小混蛋。”矮人伸手一摸，触碰到了小侏儒的发顶：“小丁宝，快快长大吧。”

矮人抬起头，向黄馨问道：“圆石他们的修道院怎么样了？”

“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欧斯彭说，当年是杰夫老先生亲自封印了死魔眼。”黄馨回答道。

“也就是说，那里现在没人看守了喽？”矮人将巨大的铁锤背在背上，空着的左手拍了拍胸脯：“我去那里守着，绝不能让邪物跑出来。”

“锻锤先生，精灵德鲁伊西奥尔先生会带队留下来，您不必担心封印的问题。”黄馨试图劝说矮人一同离开。

“这没关系，我虽然不喜欢精灵，但也不会去招惹传奇强者。”西奥尔的名气似乎相当大，连隐居的矮人都知道，不过转念一想，连经常造访伍德堡的地精大魔法师都有所耳闻，也就不足为奇了。

见黄馨还要再劝，矮人有些无奈，只好吐露实情：“别再劝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家那个小混蛋犯了错，被我押送到这里，踏上了救赎之路，我要在这里等他回家。”

“一百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出来，但他其实真的没犯多大错啊，要怪只能怪我没有教导好他……”矮人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岁月流转，一百多年过去，他也已经步入晚年，或许还能等到儿子归来，或许当年那一别就是永别。

黄馨顿时语塞，她想起了戚远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老锻锤。连一百多年都没能等到自己的孩子，那戚远呢？

老矮人押送孩子来到这里时已经一百多岁，随后又等了一百多年，而矮人一族很少有寿命超过二百八十岁的族人，当然，传奇阶位以上的职业者除外。

人类可没有两个一百多年的漫长寿命！

无论如何，老矮人决定留下来，圆石也不肯走。他被两大包典籍压得驼了背，倔强地跟在老矮人身后，执意要回修道院去。

闪灵的消息尚未传来，也不知道欧斯彭的预言法术有没有找到他。圆石坚持要去原址重建修道院，顺便等待闪灵，如今整个修道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就在戚远踏入救赎之路的瞬间，一股眩晕感伴随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他立刻猛地摇晃脑袋，试图将这种异样感驱逐出去。

摇晃脑袋似乎真的起了作用，戚远重新恢复了清明。当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时，顿时惊呆了。

无处不在的烈焰与浓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炙烤着皮肤的热空气迅速冷却，这里变成了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实验室。这是一条长廊，两侧摆放着一台又一台实验仪器，桌面明亮洁净，看一眼便让人心旷神怡。

戚远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身后同样是这样一条长廊。

如果说先前那烈焰地狱般的景象还能与“救赎之路”的名号相衬，那么眼前的这座实验室对于戚远来说，简直如同来到了仙境瑶池，以往所追求的、所向往的一切，这里应有尽有。

戚远的专业对各种先进实验仪器的需求量不算太大，但对计算能力的需求却极为迫切。当新的架构需要相应的新设计时，方案虽然很容易做出来，但若想在众多方案中找出参数最卓越的那一个，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是通过计算机建模进行虚拟验证；其二则是直接使用材料开版，收集实验数据。

相比之下，前者的成本和时间都远比后者节省。

然而，建造一台算力足够的超级计算机本身就是一笔巨额开销，排队等待使用的科研项目更是排成了长龙，所有人都在轮流使用，每一次等待都让人感到无比恼火。

于是设备不足只能靠人来凑，戚远为了某一门应用科学不得不专门钻研理论学科，好在数学本来就是他的兴趣所在，否则也是一种煎熬。

戚远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救赎之路”里，超级计算机多得数不胜数。粗略扫过去，天河、曙光……各大系列应有尽有，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再也不用排队，也不用听同门师兄弟们咒骂插队者的牢骚了。

至于其他的设备，从激光发生器到强子对撞机，从数万吨级冲压机到超广频段声波清洗设备，无论是实验室级别的精密仪器，还是工业化大生产级别的庞大设备，可谓一应俱全。

戚远看到了一台占地面积至少超过十平方米的电子显微镜，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早就听说过这种被广泛应用于化学研究前沿的设备，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毕竟学科跨度实在太大。

走到近前，这台由三面显示器、操作台、两个大型金属机柜以及一个高柱镜头机舱组成的庞然大物，竟然已经处于开机运行状态。戚远围着它转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半根电线，它的电力供应源自何方成了一个谜团。

这个问题还没理出个头绪，戚远又被不远处突然启动的离心机吸引了过去。

摆放在操作台上的离心机同样没有外接电源，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材料，这种设备戚远以前也从未使用过。

戚远一件接一件地抚摸过去，金属、塑料、玻璃，这些是所有仪器和器皿的主要组成部分。流连于其中，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虚幻。

除了常规的器皿和耗材外，戚远曾经使用过的仪器种类和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甚至有很多设备他仅仅是听说过一个名字而已。

然而，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小时，戚远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诡异之处。他沉浸在操作各种设备的乐趣中，事实上，那些东西他以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而如今，这些仅仅听闻过名字的庞然大物却变得无比顺从，戚远怎么操作，它们就怎么运行，仿佛他早已习惯了使用它们一般。

时间分秒流逝，这里没有日夜交替，没有一扇窗户，也没有一枚灯偏偏整个空间的亮度仿佛恒定一般，没有丝毫改变。

直到困意袭来，戚远才发觉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他一向对身体的变化极为敏感，自从被梦蛹腐化之后，他便能够长时间保持清醒，虽说没有刻意尝试过不睡觉的极限是多久，但能让他感受到倦意，这段时间必定不短。

戚远心情正好，虽然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却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他索性向后一仰，“啪唧”一声直挺挺地拍在地上，瞬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