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৪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অপরাজিত দুষ্ট সম্রাট উদ্ভাবনের সূচনা 2724শব্দ 2026-03-25 09:07:32

王籍同样神情冷淡地开口:“殿下胃口太大了!与其这样,本国公倒不如去向德妃娘娘求助。”

这位皇子殿下不过是随手抛出两根骨头,转头就想从他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真是好大的胃口!

“哼!若是王家肯将一位嫡女嫁给本宫做侧妃,那么本宫今日倒也可以表现得高风亮节一番。届时无需任何条件,本宫自会助王府尹化险为夷。不过依本宫看来,国公大人恐怕并不太情愿吧?”

嬴去病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同样神色冷峻地回应:“只为了一个京兆府尹之位,确实不值当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若换成一位未来的内阁大臣,恐怕无论付出多少都值得了。更何况还有嬴冲——”

话音微微一顿,嬴去病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安国公这个人,本宫倒是可以助国公大人一臂之力。既然薛家当初能把那嬴长安和方珏扶上去,自然也能把他二人狠狠踹下去。只是叶侍郎那边,王兄打算如何应对?就连本宫,也是同样得罪不起的。一旦让那家伙成了气候,再加上叶宏博在背后照拂,今后王兄恐怕就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了。”

王籍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这一刻,他对这位三皇子产生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不得不说,对方后面这几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凝神思索了许久之后,王籍依然无法做出决断,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他感觉自己确实需要好好反省一番了,自打入京以来,他的运势便一直不顺,处处受制于人,各种各样的挫折接踵而至。

哪怕是以前他根本瞧不上的三皇子,如今竟然也能够借着大势来拿捏他王籍。更不用说,那个正不断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师弟嬴冲了。

王籍心里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只因他对叶凌雪实在过于在意了。这对于身为一族之主的他而言,是绝对不应该有的软弱。

除此之外,王籍此时感到愈发的不安。自从出门之后,他就觉得心绪难宁,那种感觉就像是高明的武者在遭遇致命危险时产生的某种心血来潮。

他总觉得今日会有大事发生,而且必定糟糕透顶。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他那个师弟的手段,真的就只有这些吗?

他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未能做到知己知彼,对安国府的底蕴和势力竟然一无所知。

咸阳宫,御书房内。

当王承恩走进去的时候,只见天圣帝正伏在案前批阅着奏折。或许是因为整整一天都未曾歇息的缘故,这位陛下的脸庞上透着难掩的疲惫。

“陛下!”

王承恩忧心忡忡地仔细看了天圣帝一眼,这才躬身拜倒:“今日未时,襄国公王籍已经应三皇子的邀请,进入了薛侍郎府。”

“是吗?”

天圣帝手中握着的御笔微微一顿,随后轻笑了一声:“看来朕的那位好皇儿,是打算当一回坐收渔利的渔翁了。竟然能够不声不响地就把暗城之主收归麾下,确实有几分手段。”

王承恩闻言,也赶忙赔笑着称赞道:“三皇子殿下虽然不能习武,但却聪慧过人,极有陛下的风范——”

“像朕?他不过是耍弄一些小聪明罢了,怎么能算得上聪慧过人?”

天圣帝的脸色却陡然转冷:“竟然敢勾结兵部,私下向大月国贩售墨甲!朕的这几个儿子如果都像他那样,这大秦江山迟早要名存实亡!提起这件事朕就觉得心寒,你们绣衣卫难道都是瞎子聋子吗?为什么不早点向朕禀报?非要等到冲儿亲手导演了这场劫案,闹到朕的案头之上了才知道?”

这番话语虽然算不上疾言厉色,却吓得王承恩出了一身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虽然此事与他并无直接关系,自从半年前他接掌绣衣卫以来,也一直被蒙在鼓中,直到那日劫案发生后才得知真相。但身为绣衣卫的最高统领,他王承恩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在天圣帝只是发作了片刻便冷静了下来,转而开口问道:“冲儿呢?如今身在何处?安国公府可有什么反应?”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安国公自从昨日遇刺之后,就一直在府中闭门不出。”

经过天圣帝的一番训斥之后,王承恩此时倒也渐渐明白了陛下的心意。

“微臣私以为,安国公这次实在是太大意轻心了。几年后的内阁首辅之位,对于王氏而言是何等重要,襄国公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还有三皇子殿下,据奴才所知,三殿下也曾对叶四小姐倾心不已,更因之前双头山之行的事对安国公深恨在心。此次转而与襄国公联手,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天圣帝听完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王承恩见状,心中不由微微一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陛下是真的不希望看到王焕章继续霸占着京兆府尹的位置。

“陛下,微臣这里或许可以出手,暗中助安国公一次。如今咸阳城内,其实只要稍微起一点风浪——”

只是这句话才刚出口,王承恩就看见一旁侍立的米朝天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主位上的天圣帝更是直接将手中的御笔迎面砸了过来。

“混账!”

王承恩根本不敢闪躲,只能硬生生地任由那支御笔砸在自己身上。他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惊恐万分,随后便听到天圣帝重重地冷哼一声:“给朕滚出去!等你想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再来见朕!”

王承恩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却更不敢当场辩解。此刻他只能浑身颤抖地行了个大礼,然后倒退着走出了御书房。

走出房门之后,王承恩依然觉得手脚冰凉,内心迷茫而惶恐。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木偶般,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然而他才刚走了百步左右,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米朝天的轻笑声:“王老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王承恩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随即勉强挤出一个苦笑:“让米公公见笑了。今日王某失言惹得陛下震怒,心中正惊惶不安,却又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王老弟这是在担心自己遭了陛下的厌弃?若是为这个,大可不必。以陛下的圣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弟对朝廷的忠心耿耿呢?”

米朝天笑着给王承恩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只是老弟今日的那番话,实在是大为不妥。”

“不妥?”王承恩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说起来,老弟你追随陛下也有半年之久了,也该把陛下的心思琢磨明白了才对。陛下的为人,最厌恶的就是这些蝇营狗苟的龌龊事。他曾私下对咱家说过,有些事臣子可以去暗中做,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却绝对不能做。圣上统御天下,历来是王霸道杂之,行事必须堂堂正正,做到师出有名。这煌煌大秦国法,若是连他这位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这大秦帝国的上百世阀家族,又有谁会去遵守呢?”

见王承恩陷入了沉思,隐隐有开窍的迹象,米朝天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老弟你在内书房担任监正十二年,一直都在教书育人。如今虽然得到陛下的赏识提拔,执掌了绣衣卫,但终究还是历练太少,所以今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仔细思量一番。再说了,你也未免太小看安国公了。嬴冲那小子是陛下看着长大的,他的手段又岂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其实根本无需你我在这里瞎操心。今日的话就说到这里,老弟若是想通了,就自己去寻陛下请罪吧。”

说完这番话,米朝天微微拱了拱手,带着一脸的笑容转身离去。

留下王承恩站在原地,望着米朝天的背影若有所思。对方的这番话让他彻底明白了两个道理:第一,有些事自己只管代劳去办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多问;第二则是一种敲打,自己既然执掌绣衣卫,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能做,心里必须跟明镜似的,绝不能将国法纲纪视若无睹。

至于嬴冲此人,王承恩微微摇了摇头,其实他并不太看好对方的结局。这位安国公虽然聪慧过人、精通兵法,但他要面对的对手,毕竟是武阳嬴氏和襄阳王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如今更是多了一个三皇子横插一脚。

换句话说,这件事他最终还是不得不插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