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চব্বিশ অধ্যায়: সিয়ানইয়াংয়ের কৃষ্ণবাজার (সাবস্ক্রিপশন ও মাসিক ভোটের অনুরোধ)

অপরাজিত দুষ্ট সম্রাট উদ্ভাবনের সূচনা 2754শব্দ 2026-03-25 09:05:13

咸阳城内一片喧闹之际,嬴冲已带着张承业等人,悄悄从安国公府的后门溜了出来。由于城中三处起火,此时已实行宵禁,大批禁军兵丁正在街上巡守。

不过,带上张承业的必要性此刻显露无疑。凭着这位在皇宫藏身数十年都未被人察觉的手段,他带着众人轻轻松松便避开了巡街的兵丁。

几人在咸阳城纵横交错的巷道中穿行,直到张承业与初至咸阳的九月快要被绕晕时,终于来到一面城墙前。

眼见前方无路,嬴冲却掀开下水道的栅栏,跳了进去。张承业与九月虽有些错愕不解,但前方的张义与嬴月儿已随嬴冲入内。无奈之下,二人只能跟上。进入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藏在地下的街道。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空气也算清新,并无丝毫腐臭味。街上行人形形色色,有的气势凶悍,有的身形魁梧,有的打扮奇形怪状,还有人浑身珠光宝气。

“这是何处?”张承业疑惑地扫视四周,“为何这些店铺要开在这里?”

话音刚落,张承业的目光便定住了——在他眼前,赫然是一家兵器铺。店内不但摆满了各种强弩重兵,甚至还有几十尊等阶不一的墨甲罗列其中。

这些都是违禁之物,按照大秦律法,私售重兵墨甲,轻则二十年流刑,重则斩首!

“这是黑市,咸阳城里最大的黑市!整个大秦国内最无法无天的地方。哪天我嬴冲若能当权,一定把这里给抄了!”

嬴冲走在街道上,肆无忌惮地说道。这话引得附近的行人,以及那些店铺里的伙计掌柜们纷纷怒目而视。

可当看清说话之人后,大多数人都报以一笑,甚至有几位笑着回应,纷纷与嬴冲打着招呼。

“原来是安国公到了,失敬失敬!”
“我等都是见不得光的人,不敢上门恭贺,失礼了!还请国公大人见谅。”
“国公大人贵安,我这里刚从泰西之地进了些货,其中有几件是大人往日喜欢的,不知大人可欲入内一观?”
“国公大人这话说得好!似这等违反乱禁之地,确实早些封了为妙。”
“安国公好大的志气,可那也得你真有一天能掌国政才行啊!”
“听说最近国公大人情形不妙,昨日才吃了京兆府尹的闭门羹,今日怎就有暇至此?”

这些人有的语含亲热,有的挑衅轻蔑,嬴冲却一概懒得理会,只朝众人随意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身后九月左右打量,不禁柳眉微蹙。她身前乃是一国之主,自然厌恶这种藏污纳垢之地。张承业则在称奇之余,神情变得严肃。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如今好歹也是绣衣卫供奉御使,端着朝廷的饭碗,加上性情沉稳保守,在此地感到颇为不自在。

唯有嬴月儿兴致勃勃,蹦蹦跳跳地这里看看、那边逛逛,好奇心十足。

张义则看着前方那两人若有所思。这张承业算是府里的老人,担任内监副总管已三年之久,却一直都是边缘人物。他完全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时开始与嬴冲如此亲近的,且无论举止动作还是气质,都与往日迥异,犹如深潭,深不见底。

至于那位名叫“九月”的少女,则出现得更加突兀。今日谨身堂大门开启时,此女就出现在嬴冲身后,可他分明记得,大门关闭前里面空无一人。凭感应,他也能知此女实力不凡。

“到了!”

来到整条黑市最偏僻的一处店门前,嬴冲大步走了进去。入门后,张承业等人又是一阵错愕。

发现这里不仅位置偏僻,恐怕也是所有门店中卖相最差、最显破败的一间。四周墙壁斑驳发霉,天花板上满布蛛丝,角落里的灰尘厚达一寸。

店内的货物也令人奇怪:残破的法宝、缺角的符箓、断裂的兵器、缺弦的弓弩——竟然没一件完整的东西。

偌大的店面里空无一人,连个伙计都没有,只有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三旬青年,正端坐书案前,一边吃着面饼,一边看着书,神情悠闲自得,透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与店内的破败气氛格格不入。

嬴冲自然没看那些破烂一眼,径直走到青年面前。他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见此人毫无反应,显然是正沉浸在思索中,神游物外了。

嬴冲微微一笑,捉狭地将书案上的酱汤与砚台换了位置。那青年浑然不觉,仍滋滋有味地蘸着墨汁吃着面饼,满嘴涂得乌黑都不自知。

见此情景,不仅张承业莞尔,九月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终于将青年惊醒。他先是茫然地看了几人一眼,随即感觉到口中味道不对,连连“呸呸”几声,又用面汤漱口。好不容易缓过来,立时破口大骂:

“嬴冲你个王八蛋,老子好不容易帮你把那些东西买来,你就是这么戏弄我?”

此时那青年的儒雅气质荡然无存,众人这才发现这家伙看的并非书籍,而是一本账册。

嬴冲闻言精神微振:“东西来了?货在哪里?”

青年却不应声,仍怒瞪着嬴冲。

嬴冲无奈,只得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万三我对不住你,过些天我请你去勾栏巷,要最好的清倌人陪酒。”

提起勾栏巷,嬴冲不禁想起了花月楼,那个被他包了三个月的林依语。回京后他再没去过,现在反倒有些后悔定下那么久的时间。当初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真能恢复武脉、承袭安国公府,原本花月楼是被他当作临时落脚地的。

他又想自己真是无情,这些天不但没想过林依语,居然还想着要拿回花在她身上的钱。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别拿我跟你们那四个废物比,我沈万三从来不喜喝花酒!”

沈万三冷冷一哼,但既然嬴冲已道歉,他也不再计较,哼哼唧唧地转身入了后库。

“这位是谁?”张承业对这人及店面颇感好奇,“他开这间店,不怕赔钱吗?”

他见黑市繁华,前面的店铺生意都不错,加上货物来路不明,多半日进斗金。虽然不知黑市如何成形、归何方势力管辖,但想必在这开店代价不菲。

“此人名叫沈万三,我们大秦国内排名前五的私盐贩子。”嬴冲随口介绍道,“这处店面其实是他与人接头的地方,赚不赚钱无关紧要,只要呆在这黑市里,他就不用担心性命。别看他这店破,其实并不亏。可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全看是否有识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