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লির পাঁঠা

দৈত্য ডাইনেস্টির যুগে ইয়াং মিং-এর বিশ্বজয় একটি ছোট পাখির উড়ান কাহিনি 2445শব্দ 2026-03-24 14:47:22

“侯爷,请您明鉴,我们这边也是奉兵部下达的剿匪命令在行事。军令如山,下官实在不敢怠慢!在袭击清风寨之前,下官也并不知晓侯爷竟然身在寨中……”

沈文良被杨铭这一番威压吓得乱了方寸,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思绪彻底乱了套。

“侯爷,此次剿匪行动是由从长安城前来的兵部刘栖虎刘大人负责。期间所有的作战物资、情报收集以及攻击指令,皆是出自刘大人之手。侯爷您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副将柯成林心思机敏,瞬间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直接将责任推到了刘栖虎身上。

“又是兵部?!这兵部最近动作倒是挺频繁啊!从授爵后田伯满出现到现在,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波人了!这长孙无忌刚上任兵部尚书,就迫不及待想搞我了?!”

一听到是兵部的人,杨铭顿时来了精神。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长孙无忌,竟让对方不惜大动干戈也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其实,王富贵把持大唐盐场在长安城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程处默那个二愣子平日里只顾着花天酒地,对长安城内重要人物的产业并不怎么上心。加之此时杨铭的心思全在寻找林婉儿和抓捕赵家家主上,对兵部的反常举动并未过多在意。否则,以杨铭有仇必报的性子,若早知道王富贵是幕后黑手,恐怕此时王富贵的坟头草都有半米高了。

长孙无忌的影响力远非王富贵可比,长孙家背景深厚,再加上观音婢又是李世民的皇后,杨铭的产业布局尚未完善,所以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侯爷,既然都是误会,不如您与刘大人当面聊聊,把话说开了,我们这些底下人也好做事啊!不然我们这些小虾米夹在中间实在难做!”

沈文良见柯成林祭出兵部的大旗后,杨铭便拿着信件陷入了沉思,于是提议让他亲自去与兵部交涉。

“这刘栖虎是何许人?在兵部担任什么官职?本侯需不需要亲自去会会他?!”

杨铭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信件,盯着跪在案桌前的沈文良打趣道。

杨铭那灿烂的笑容让沈文良深感不安,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他咽了咽口水,低头不敢直视杨铭的眼睛。

“回侯爷,刘栖虎于开春时升任兵部员外郎,从六品上,负责掌管驾部驿站与牧马。同年在长安城购置房产,祖籍代县刘氏一族。下官忽然觉得此事蹊跷,代县刘氏族长刘峰也现身在军营之中,难不成他们是冲着侯爷来的?侯爷,要不末将派人把他们刘氏兄弟叫过来?!”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官居何职?!”

杨铭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副将虽然武艺平平,但处事圆滑且颇有胆识,竟能提前将刘栖虎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回侯爷,末将柯成林,幽州人氏,目前担任恒州部曲的副指挥使,从八品官职。”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头脑,想不想跟我混?!”

“侯爷厚爱,末将感激涕零。侯爷稍候,末将立马将刘氏兄弟传唤而来,以此向侯爷纳上投名状!”

这柯成林也是个狠角色,杨铭的橄榄枝刚抛出,他就死死抓住了。话没说两句,竟想着献上刘氏兄弟的人头。

柯氏一族在和平年代颇为吃香,整个族群主要依靠贩卖马匹牲口为生。近些年来,大唐天灾人祸不断,人口减少,经济凋敝,对他们家族影响巨大。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扩大流动区域,从而掌握了各地不少小道消息。

像杨铭这样年纪轻轻就受封开国县子、又是宿国公的贵宾、孙神医的拜把子兄弟,身边还有皇家侍卫护卫,放眼整个大唐也找不出第二个。若能跟随杨铭左右,他们柯氏一族必然能走得更远。

“刚才来时比较急,周围驻守的士兵都被我打晕了,你走远些喊些人来,把受伤的兄弟带下去休息,别等会儿把他们刘氏兄弟给吓跑了!”

杨铭反客为主,坐在主位上开始发号施令。

“喏!末将领命!”

柯成林拱手退下,留下一脸懵逼的沈文良独自留在帐篷中,陪着杨铭显得格外尴尬。

“来吧!闲着也是闲着,你来说说,这刘栖虎只是兵部一个小小的司部员外郎,他哪来的胆子设下圈套来谋害老子的性命?!”

杨铭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信件,感觉这员外郎的权力确实不小。这次围剿清风寨,兵部提供的物资远比杨铭预想的要多。杨铭心里还在嘀咕,难道是自家山伯在拟定军饷时太抠门了?

杨铭不知道的是,自家队伍开的军饷已经是寻常军队的三倍。沈文良账本上记录的不仅是兵部发放的物资,其中大部分甚至是刘栖虎自掏腰包的。为了鼓舞士气、吞并代县杨氏的家业,刘栖虎可谓是大出血,只可惜这些军需物资还没来得及发放,就被杨铭给截胡了。

这批钱粮原本是为了犒赏士兵,激励他们勇往直前在清风寨中消灭杨铭一伙,没想到物资前脚刚到,后脚就被杨铭端了。

“回侯爷,末将猜想,会不会是他们刘氏兄弟惦记上了侯爷在代县的产业,想趁侯爷上清风寨时,一并将侯爷给……”

沈文良脑子转不过弯来,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一个兵部员外郎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为了些许产业就设局谋害一名开国县子。

“能精准锁定我的行踪,制造驿站信件丢失,调动你们来清风寨,这些行为,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能干出来的吗?!杨府也就是有些产业,难道值得他们刘氏兄弟赌上全族的性命?沈将军,你说这刘氏兄弟会不会只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

杨铭像是在问沈文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能随意指使田伯满和刘栖虎的人并不多。不过这次连皇宫侍卫都敢杀,这长孙无忌是不是有点飘了?!

沈文良低头不语,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话,这天还怎么聊下去?小小兵部员外郎?人家好歹也是从六品上的京官,如果连兵部员外郎在您眼中都不算什么,那他这个小小的指挥使岂不是更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