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গ্নিসংযোগ

“启禀刘大人，清风寨四周皆已被我军团团包围，沿途险道上的障碍也已尽数扫清。如今这伙贼寇尽皆退守山顶，明日只需发起总攻，定能将余孽一网打尽！”

一名身着唐军战甲的大汉策马来到一位文人身侧，卑躬屈膝地禀报道。他心中颇为疑惑，在他印象中，这清风寨的山贼少说也有数百之众，且个个都是狠角色。虽说他们是突袭，但如此轻易便攻破寨门，实在太过诡异。

“沈将军出马果然不同凡响，不足半个时辰便已攻入山寨。看来这区区清风寨的山贼，在沈将军的兵威之下，当真如丧家之犬，不值一提！”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清风寨，那留着小胡子的文人满脸喜色。

恒州的任务进行得太过顺利，他原本还担心清风寨那伙贼人会据险死守，没想到转眼间便被眼前的莽汉给攻破了。

“下官皆是依照刘大人的计谋，才将清风寨的一众贼寇逼至山顶。刘大人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下官钦佩万分！”负责镇守恒州的沈文良对此并不深究，无论是清风寨的贼寇，还是朝堂之上的权谋争斗，只要不造反，他只需好好表现，争取早日离开这鬼地方便可。

“沈将军，此次兵部丢失的信件极为敏感，为防泄密，王大人叮嘱过，行动时切勿与对方交谈，以免惹祸上身！”

那王富贵这些年来依靠盐场倒卖，贪墨了不少钱财。在金钱的诱惑下，长安城中各部大大小小的官员多与其有利益往来，其中便包括了新任兵部尚书、李世民的铁杆拥趸长孙无忌。李世民深知盐场之中的猫腻以及各方势力的错综关系，若非皇位尚未稳固，像王富贵这种肥猪，早就被穷疯了的李世民抄家了。

朝堂之上那群道貌岸然、满口之乎者也的儒家老臣，对李世民在玄武门发动的兵变耿耿于怀，每日上朝不过是做做样子，将“摸鱼”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若说那群老臣是在摸鱼，那另一群关系错综复杂的古老世家，则占据了大唐的重要职位，游离于三界之外。

在封建社会想要生存，就得接受诸多无理要求，其中便包括家族联姻。一些世家的实力不容小觑，李世民夺权登基时，亦被迫迎娶了不少长安士族子女，以扩充势力、稳固统治。

在大唐遭遇百年难遇的天灾、兵权未能完全掌控且国库极度空虚之时，李世民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工作重心放在改善民生上。通过改善民生、提高百姓生活条件，李世民相信凭借他出色的政治能力和杨铭的发明，获得整个大唐的民心并非梦想。只要卧薪尝胆数年，待大唐恢复生机，百姓过上好日子，即便没有所谓的人心所向，也不会再激起民变。届时，朝堂上那群肥猪，李世民想宰杀哪只便可宰杀哪只。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杨铭便是李世民手中的一把利刃。一把通过新式变革，逐渐打破旧贵族垄断的利刃，一把能将一切资金掠夺到李世民手中的利刃。杨铭一系列产品的问世，势必会打破原有的生态平衡，同时也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除了王富贵，还有不少官员也想取杨铭性命。只不过他们没有足够的权力去制衡杨铭，只能装疯卖傻，一路给准备刺杀杨铭的王富贵大开绿灯。

“刘大人，这群山贼已被我们困在山顶，下不来了！不如我们直接一把火烧山，干净利落，也省得跟这群贼人浪费时间！”沈文良从刘栖虎的话中听出了门道，怕摊上大事，便提出了以山火灭口的计划，既省时省力，又无需担心兵部来人会产生误会。

“直接用山火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怕这风向变幻莫测，贼人会趁乱逃走！沈大人，只要你们能将山贼全歼即可，其余之事不必担心！”

刘栖虎听到放火烧山的计策，本想一口答应，身旁的刘峰却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仔细掂量后果。风向无法控制，且山上若有密道，那火不但白放了，还可能给杨铭一伙制造逃跑的机会。

若此次杨铭死不了，他们刘氏一族在代县的处境将举步维艰。不仅生意会遭无故打压，甚至连性命都难保。代县的几大世家中，杨氏一族实力稳居首位，但因人丁不旺，一直被其他家族觊觎，这其中便包括一直惦记着杨氏家业的沈家、刘家和陆家。

在兵部任职的刘栖虎，祖籍亦是代县刘氏，更是刘氏族长刘峰的同胞兄弟。刘栖虎此次毛遂自荐，亲自从长安赶来刺杀杨铭，便是想利用代县刘氏一族作为赌注，监视杨铭的一举一动，摸清其底细，而后将其斩杀。杨铭一死，不仅刘栖虎在朝堂之上能更进一步，代县的刘氏也能凭借王富贵的资源，翻身坐上代县的第一把交椅。

“刘大人，全歼山贼自然没问题，属下只是担心这清风寨山势陡峭，易守难攻。若要全歼，恐怕得耗费不少时日与物资，不知……”沈文良有些郁闷，不让放火，总得给点物资补偿吧。手底下的兄弟都是提着脑袋出来刷军功的，若是与清风寨打持久战，物资补给将是大问题。折腾了大半天，连三十颗人头都没收割到，日子着实难过。若没有其他福利，沈文良担心时日一长，自己也压制不住手下这群大头兵。

“沈将军，能为兵部效力，那是王大人看得起你，也是你的荣幸！至于物资方面，你无须担心，我已让人调来足够的粮饷和赏钱，供沈将军支配。只不过王大人说了，为防夜长梦多，劳烦沈将军亲自指挥，让兄弟们奋勇杀贼，早日解决泄密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