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নে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লিং ইউনের ধৈর্যচ্যুতি!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丁大牛所在的方向尘土飞扬,瞬间吸引了杨铭等人的目光。
丁大牛浑身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地伫立在原地,那对标志性的卧瓜锤早已不见踪影。反观小钰那一侧的阵型装备,也已破败不堪。两面大盾已被大牛砸得粉碎,圆盾与长枪损毁严重,已无法使用,连短刀也被卧瓜锤撞击成了弯刀。仅存的几件尚有价值的装备,便是两面凹陷的大盾,以及躲在后面操控机关的两名弟子。然而从他们的神情来看,能够使用的机关也已所剩无几。这场对阵丁大牛的较量,小钰赢得极其惨烈。
大牛是杨铭的贴身侍卫,难得有如此良机磨练,杨铭自然不会错过。只有将大牛打磨得愈发强大,未来他家人的安全才更有保障。
“飞石索?”
方才只顾着交谈,并未仔细观战,杨铭竟没料到墨家机关术中还藏着飞石索。他对此颇感好奇,毕竟在现代影视作品中,这东西多是靠人力甩动,利用惯性将猎物缠住。看着不远处草丛中散落的无数飞石索,以及那对被紧紧缠绕的卧瓜锤,杨铭心中了然——这位指挥阵法的少女,着实不简单。
单凭十几个人组成的墨家机关术,就能将自己麾下的得力大将折腾到这般田地,其实力确实不可小觑。难怪那日袁长老以逸待劳,伏击刺客却无功而返,即便自己初次面对这种机关术,也绝无把握能将刺客留住。
跟随大牛前来的三十多名部下,被这十几人的军阵压制得狼狈不堪。眼见杨铭现身,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顿时跪倒一片,羞愧地说道:“侯爷,墨家弟子欺人太甚,他们用这种诡异的阵法将我们困在此处。大牛哥被他们隔开,正遭受以多欺少的围攻。侯爷,不如把兄弟们全叫来吧!我们有信心一日之内踏平墨家,报此羞辱之仇!”
“对!侯爷,请为我们做主,报此羞辱之仇!”
杨铭目光犀利地扫视过去,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他们在神石山时见过杨铭这种眼神,那代表着极度的不满,甚至透着杀意。尽管杨铭并未发怒,但这副模样比暴怒时更加骇人。部下们让大牛陷入危难却无力营救,这正是杨铭不满的原因。
“大牛,给老子站起来看好了!这阵法是这么破的!”
杨铭大喝一声,随即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内力,身形如电,径直冲向小钰。小钰阵中仅剩的几名残兵败将,在杨铭的威压之下,连一招都扛不住,便被接连击破。杨铭更是在小钰反应过来之前,顺势一带,将其丢向了第一个军阵之中。
那些围困三十多名喽啰的军阵士兵一脸茫然地接住小钰,还没搞清楚杨铭要做什么,而小钰也被杨铭抓着腰带用力一甩,弄得天旋地转。她只记得前排正在苦撑伤害,自己正准备结合杨铭的武力招式下达新的指令,便稀里糊涂地被扔到了这里。
“难道这小子见阵中无人指挥,便觉得不配让他破阵?”夏侯玄心中暗自惊诧,这杨府少主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快喝止他,不能让他破阵!他能破得了前面的大阵,说明这位小侯爷实力深不可测!凭他刚才那几招,破解我们的机关术绝非难事!”凌云急了。如果墨家的防御大阵被破也就罢了,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杨铭继续破阵,此事一旦传开,墨家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若是江湖人都学会了破解之法,墨家岂不任人拿捏?
夏侯玄回过神来,手中的茶杯都来不及放下,便疾步冲向杨铭:“侯爷息怒,侯爷且慢!”
尚未近身,夏侯玄便被杨铭散发出的内力所震慑。这年轻人尚未弱冠,内力为何如此恐怖?此前从未听说杨府有这样的人物。难道是杨家少主北上契丹时,受了哪位高人指点,或是修炼了某种高深武学?
杨铭其实是在虚张声势,纯粹以深厚的内力唬人,武功招式来来回回也不过是那几招“五雷掌”撑场面。若是真要与丁大牛生死相搏,他未必打得过这个大块头。只不过他足够精明,每次打斗总在最后现身,且能精准拿捏对手。
说实话,若他有小翠那样的移动速度,配合这恐怖的内力,破阵确实如探囊取物。但他没有,只能凭深厚内力短时间爆发移速,无法持久,更领悟不到小翠那种凌波微步的精髓。
他之所以大声叫大牛看他破阵,真实目的也是说给躲在暗处的凌云和夏侯玄听的。他不信这两个老家伙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着墨家的招牌被自己当众打脸。
他先让大牛独自破阵,再让熊大、熊二现身展示实力,就是要让墨家二老意识到杨府人才济济,除了人多势众和爵位压人,手底下的人想要拿捏他们也易如反掌。最后他再出手,用五雷掌扫清已和大牛两败俱伤的机关阵,给墨家二老施加心理压力。
这一套流程下来,他不信墨家还敢与杨府作对,不老老实实把自家媳妇送回来。况且,他还想着征用墨家,协助自己改良热气球的续航能力。
“来者可是墨家巨子?”
真理只在武力的辐射范围内。见夏侯玄匆忙赶来并对自己使用尊称,杨铭便知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墨家。此时对待夏侯玄这老头,也就无需客套称呼什么前辈了。毕竟事出有因,是墨家先派出刺客潜入杨府掳走了他的妻子。自己能心平气和地只派遣三十余人的先头部队深入,没有烧杀抢掠,更没动用大批难民踏平墨家,已经算是给足了墨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