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রক্ষা প্যানলং মন্দির—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লিদানের দ্বার উন্মুক্ত

কাঁপানো সমাধির কাব্য লিউ জিংঝে 2250শব্দ 2026-03-24 20:09:01

夏侯云说完,便快步朝石门内走去。鬼脸老道虽然从未听说过什么揽诸兽,但见那异兽只顾埋头舔食,根本没理会夏侯云,于是急忙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石门后面依然是黑漆漆的岩洞,看来这里距离开阔的谷底还有一段距离。众人担心揽诸兽吃完邱老滑的脑子后又来找他们的麻烦,脚下步子一刻不敢停歇,紧紧跟随,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

鬼脸老道一边走,一边回头瞥了一眼石门。只见左右石门上各有一个黑铁门环,门环上拴着两条手腕粗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应该就捆在揽诸兽身上。

他似乎想通了石门开合的原理——那座血祭的石台被弄得神乎其神,没想到作用其实非常简单,竟然就是利用血腥味来唤醒门内的揽诸兽。众人之前百般猜测也没能猜中要领,最后反倒是罗老七无意间的一脚破解了谜题。究其原因,是谁也想不到门内竟然会存在着这样一只奇特的异兽。

揽诸兽力大如象,轻易就能撞开石门,从而造成一种“献祭门开”的景象。等揽诸兽吃完祭物后,它多半会回到岩洞内,这样就会拖拽着铁链再次将石门合上,随后一切恢复如初,只在石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鬼脸道士想到这里,开口说道:“怪不得石台周围没有多少邱老滑的血,原来全被这怪物给舔干净了。”

“是啊,邱老滑的衣物多半也是被它吞进肚子,根本没吐出来。那张大嘴,别说是一截身子了,依妾身看,就算生吞下一只牛犊也毫无问题。”

“可是,此兽既然吃完了祭品,为什么还要回到石门内呢?”鬼脸老道突然疑惑地问,“既然它这么喜欢血腥味,那就应该一直待在岩洞外面才对啊?”

夏侯云听了回答道:“那或许是因为揽诸兽的巢穴就在石门里面,否则它又何必拖着铁链费事回来呢?”

果然,才走了十多步,打头的鬼脸老道就在岩壁上发现了另一个洞口。洞口大约有两人高,仅有一丈深浅,里面堆满了腥臭的杂草,这里应该就是揽诸兽的巢穴了。

鬼脸老道看到这个洞穴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心里明白,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若想让石门再次闭合,铁链的长度就必须让揽诸兽刚好够到巢穴。如果铁链太长,石门就无法合上;如果太短,揽诸兽回不了窝,只怕早就罢工了。

鬼脸老道对这揽诸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感到十分好奇,便开口问道:“夏侯前辈以前见过门口的那只揽诸异兽吗?贫道闯荡江湖多年,却是闻所未闻。”

夏侯云摇了摇头,回答说:“老朽倒从未见过,只是在秦纳川的《九州精怪录》中读到过,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只异兽。”

“前辈竟然见过《九州精怪录》的异兽篇?!莫非与青龙八子也有交情?”

“发丘门确实与青龙八子交好,但也远没有达到能随意翻阅其门内至宝的地步。”夏侯云说道,“老朽之所以知道,其实是因为发丘门内藏有一份《九州精怪录》的抄本,只不过其中仅有‘恶鬼篇’与‘异兽篇’,而包含了‘精怪篇’与‘邪妖篇’的最全手稿依然在青龙八子手中。”

“哦,原来如此。”鬼脸老道点了点头,接着瞥了一眼揽诸兽的巢穴,又道:“不过贫道心中确实有些疑惑:且不说此地究竟是谁修建的,设计者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种体型的异兽拖拽着千斤重的石门还乖乖回巢穴呢?还有,如果这里成百上千年无人问津,断了喂食的祭物,这揽诸兽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

“这一点老朽就不清楚了,《九州精怪录》上关于它的记载老朽也只记得个大概。书上说此兽生有蛮力、喜好负重,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只能依靠鼻间的嗅觉来行动,是佛教中十大食鬼兽之一。老朽猜测,那揽诸兽的身体机能更像是鳖龟,没有吃的就陷入酣眠、一动不动,只有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才能将它唤醒。”

“所以李天问才会说此门数载才开?”何四娘插话道,“难道正是因为揽诸兽平时都在酣眠的缘故?”

鬼脸老道点头赞同道:“如此说来,倒确实很有可能。而且,贫道似乎也猜到邱老滑的脑袋为什么会留在岩洞之内了。”

“哦?为什么?”

“你们回想一下邱老滑的脑袋距离石空间的距离,会不会是揽诸兽将其咬断后,不小心滚远了?”

“也就是说因为它够不着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之后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邱老滑的脑袋和脑浆揽诸兽吃得正起劲,既然如此,它就绝没有理由单单留下一个脑袋不管。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被链子拴着,它够不着罢了。”

“……”

“老朽赞同道长的说法。很多事情表面看起来复杂,其实谜底往往会出乎意料的简单。就像这道石门一样,抛开罕见的揽诸兽不谈,整个血祭的原理是不是其实非常简单?”

“是啊,往大了说,无非就是万物相生相克的法子。然而大道至简,能用最简单的原理设计出最玄妙的机关,那才是真正的本事。这种手段,倒让贫道想起了咱们蘑菇门的一派同行。”

“道长说的可是搬山道人吧?”夏侯云接口道,“你还真别说,那伙道士平生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看似玄幻、实则暗藏万物生息规律的手段。”

“正是他们。贫道也是在《撼陵谱》上了解到的,那书上把搬山道人的手段写得玄妙近妖。”

“若论蘑菇门内的手段玄妙,谁又能比得上你们仙家太保。”夏侯云笑了笑,说道,“搬山道人的本事其实是从他们立派的前身传下来的。那伙道士曾经是钦天监内负责设计皇家陵墓的方士,造出的墓穴机关诡谲莫测,号称‘飞虫难入’。只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某位高官王爷,被统统贬黜出京,进了蘑菇门成了一脉盗派。然而,搬山道人的手段虽然高明,却终究有迹可循;相比之下,你们陈家的盗墓之术才真是玄乎得让人费解。老朽倒了数十年斗,直到现在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鬼脸道士听夏侯云又聊到了自己家的事情,虽然心中对仙家太保的种种同样充满好奇,但也明白此时并非谈论这些的时候,于是敷衍道:“贫道自幼离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继承祖辈的衣钵。等眼前的事彻底了结,终究还是要回去从长计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