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রক্ষক প্যানলং মন্দির অধ্যায় তেইশ - সমাধিস্তম্ভ

কাঁপানো সমাধির কাব্য লিউ জিংঝে 2280শব্দ 2026-03-24 20:07:16

“暗道竟然藏在砌尸壁画后面!”夏侯云难掩激动,说道:“将暗道口用干尸堵住,再绘上壁画遮掩,确实是个瞒天过海的好法子,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罗把头眼光毒辣。”

鬼脸道士也觉得奇怪,罗老七为何无缘无故去捅咕那具僵尸,于是问道:“老七,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不然戳它干什么?”

“俺就是觉得心里有气……我这张脸不就是被它毁的吗?”

……

“都说傻人有傻福,你这手欠还真欠到点子上了,要是没你这贱戳戳的两下,暗道还真不容易找着。”鬼脸道士说着,用脚将地上的僵尸踢到一旁。这具养蛊的怨尸与传闻中的恶鬼“食心婆”实在太像了,恐怕当初就是照着那模样刻意布置的,也不知其中有什么深意。世间怨尸千万种,偏偏找了个皱巴巴的玩意儿嵌在墓顶,哪怕弄具水灵点的姑娘,自己现在看着老七那张脸也能顺眼许多。

鬼脸道士担心食心婆诈尸,又用绳索将其捆了个结实。罗老七此时踮起脚跟摸索着洞口,发现暗道口约有一丈长、半丈宽,本是个方方正正的缺口,但为了嵌住僵尸,又在洞口填了一层膏泥,只留出一个人形,外层再覆上木板,使洞口附近与甬道顶其他地方持平。

罗老七看罢问道:“道长,要不要把这洞口豁开?”

鬼脸道士捆好了僵尸,闻言起身走过来,回道:“你先拿火把往洞子里照照。”

罗老七举起火把从人形洞口的腹部位置探了进去,借着光亮能看到上方依然是一条横向的甬道,与下方这一条的高度正好错开,中间只隔了半尺厚的岩层。上面的甬道入口就在三人头顶,而瑞兽云气图那一端皆是实心的山岩,也就是说甬道的主体趋势依然是向前的,只不过下方这条甬道到了尽头,必须爬到上面一层才能继续前行。

“弄吧老七,留出一个够通行的口子就行。”鬼脸道士说道。

罗老七点点头,随后用撬棍撬开木板,开始掰开洞口周围的膏土。没过多久,罗老七已在甬道顶扩出一个比磨盘略大的圆洞。

鬼脸道士拍了拍罗老七,说了句“可以了”,接着走向何四娘。恰好夏侯骧此时也悠悠醒转,鬼脸道士见状说道:“醒得正是时候,回回神,我们要继续行动了。”

夏侯云过来询问夏侯骧的身体状况,夏侯骧摇了摇头表示无碍。这时,夏侯云看着夏侯骧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思索片刻后欲言又止,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多半是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孙感到头疼。何四娘见状打圆场道:“只怪妾身戏袍换得突兀,乍然间惊到了夏侯门主。”

夏侯云摆摆手,说道:“这是今乐府的倒斗规矩,何四娘按章行事何错之有?是老朽这侄孙少不经事、胆气不足,确实还需要多加历练啊。”

鬼脸道士不愿见他们在此事上推让,插口问道:“四娘,你那戏袍都藏在哪儿?为何每次神不知鬼不觉就换上了?”

“倒斗之前,妾身会将戏袍穿在夜行衣里面,需要时将夜行衣脱了就行。再说妾身以前还是半个唱戏的,换件袍子还不是眨眼的功夫?”

“穿这么多,你也是不嫌热……”

“老朽几十年前曾和今乐府合作过一次,当时除了齐老太,还有乌太君、猫姨、麻脸七姑等人。那时进了斗,红的黑的各式戏袍都有,真是别有一番景致,可惜啊……现在就剩下齐老太了。”

“夏侯前辈和齐老太还有交情?”

“那都是以前了。曾经发丘门和今乐府走得很近,时常合作,但自从在一座凶斗里栽了大跟头,两家来往便淡了许多,现在更是几乎不怎么联系了。”

“齐老太忙着成仙,没空搭理,咱也别聊这些了,老七在那边呲牙咧嘴的,又着急了。”

鬼脸道士与夏侯云扶起夏侯骧,几人快步走向罗老七。罗老七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人齐后赶紧一个接一个架到上层甬道,然后上方的人合力将罗老七拉上去,开始继续深入探索。

上层甬道要矮上许多,以鬼脸道士的身高都得小心行走,稍不注意就会磕到脑袋,罗老七更是需要弯着腰才行。刚走了两步,他就气道:“不是都说胡子个头高吗?个头高,把墓道修得这么矮?有病吧?!”

“谁告诉你胡人高的?不过是壮实些罢了。再说甬道是修给墓主人用的,它是横着被抬进来,又不是竖着走进来,要那么高有什么用?咦?前面那是座石碑吗?”

众人走上前去,只见不远处的甬道正中,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下是一只石刻的赑屃,四足着地,长相凶狠,乃是汉文化中最常见的负碑神兽。

关于赑屃的传说很多,有的说是龙生九子之一;有的说是神兽玄武的一种变体形态;还有人说赑屃是大禹治水时收服的作乱邪兽。但鬼脸道士觉得这应该只是古时图腾崇拜衍生出来的,其原型就是老龟,寓意长寿吉祥,后来被图腾化后,形象也变得复杂凶猛起来。之所以用它的形象来负石碑,取的也是它长寿、好驮物的特点,意在依靠它的神力使碑文经久不衰、千秋永存。

石碑正面刻了许多文字,字体竟是楷书。鬼脸道士看着石碑形制和文字,冷笑道:“这明明是一座胡人的墓寝,但颂德碑却皆为汉制,看来胡人汉化并非近年才出现,在百年之前恐怕就已有苗头了。”

“胡人没有自己的文字,这种趋势是必然的。”夏侯云说道:“自晋末以来,汉族气运衰微,屡受胡人欺压,可汉族文化比起胡人来,依旧领先不止一星半点。想想他们在祸乱中原之前,许多部落还是原始社会,甚至有零星的母系社会,连炼铁都不会,更别提发明文字了。”

“哎!汉人能被这些胡人欺压在江南一隅,也真是没谁了。不过贫道粗读墓碑上的文字,怎么越看越觉得心惊?特别是这句——‘此为混沌龙胎,吉凶难定,葬之恐生异变,只得以衣冠代之’,难道这是一座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