রাষ্ট্ররক্ষক ড্রাগন মন্দির, চুয়া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জকীয় প্রাসাদের পুরনো কাহিনী
鬼脸道士接过石碑,夏侯云与何四娘等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鬼脸道士快速扫视着碑文,随即惊讶道:“这碑文记载的,竟然真是石勒的生平!”
石碑上刻字繁多,几乎详尽记录了石勒的一生。前半生着墨最重,从他幼时的天资异禀,到少时志向初现,种种奇闻异事皆被一一刻入。随后便是他征战称帝的过程,以及治理国家的叙述。单看碑文的前半部分,这无疑是一篇石勒的墓志铭。
然而,碑文末尾的一小段却显得十分诡异。那部分记载了石勒病重后的晚年,文辞笼统且晦涩难懂,细读之下,竟与史料记载存在诸多出入。
碑文写道,石勒于建平四年患病卧床,七月病重,于戊辰日(七月二十一日)逝世。这与史书记录倒是一致,但碑文紧接着写了八个字:“宫中有变,密而发丧。”这简短的八个字,在鬼脸道士与夏侯云看来,无异于在谜团之上,又笼罩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这涉及到了后赵的一段黑暗历史。
石勒有个比他小二十一岁的侄子,名叫石虎。此人凶恶残暴、游荡无度,以杀人为乐。但石虎善于骑射,勇冠当时,随石勒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因此,当石勒次子石弘被立为太子时,石虎已官拜太尉兼尚书令,获封中山王。彼时石虎三十七岁,石弘刚满十八,而石勒也已时日无多。
石勒早年便看穿了石虎的为人,甚至在嘉平二年就动过杀心。然而,石虎自幼寄养在石周曷朱家中,石周曷朱夫妇视其如己出,极力阻拦,石虎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也为日后的篡位埋下了祸根。
石勒病重时,石虎已掌握军政大权。石勒深知他会对太子地位构成威胁,却已无力铲除。祸患往往如此,萌芽之时不除,待其羽翼丰满、与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主动权便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于是,石勒病危时,石虎果断接管禁卫军,控制京城,独揽朝政。石勒死后,石虎逐步逼迫石弘让位,最终自立为帝。
回到石勒丧葬前后的状况,史书记载石虎于建平四年六月便控制了禁军,并假传诏令,严禁群臣与皇亲入内探视。直到石勒病逝前一日,才传出一道口谕,大意是劝诫石弘兄弟应当相互扶持,以司马氏自相残杀为戒,并要求石虎效仿周公、霍光,莫为后世留下口实。
这道口谕终究是劝诫石虎莫要篡位,但人将死且无实权,这番话毫无分量。石虎甚至没等到石勒下葬,便强行将太子石弘带入大殿,当面诛杀了亲近太子的右光禄大夫程遐、中书令徐光,又征召其子石邃带兵入宫宿卫,彻底掌控了京城权柄。
关于石勒尸身的下场,存在两种说法。正史记载石虎按照正规葬礼将其葬入高平陵;民间却流传,石勒死后的当夜,石虎便派人秘密将尸体运出京城,埋入一处不知名的山谷。十二天后公开举行丧礼,运进高平陵的只是空棺,真正的尸体早已消失在深夜的风雨中。
民间传闻虚实难辨,不可全信。但鬼脸道士几人以盗墓者的身份,从另一个角度接触到了真相:石勒的尸身并未葬在高平陵,而是如传闻那般被秘密运出。可随之而来的疑点更多——传闻称尸体被草草埋在山谷,石虎绝不可能专门另造陵寝。那么,眼前青玉石棺内的尸体又该作何解释?
发现这块石碑后,众人基本断定棺中男尸便是石勒。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碑文最后那八个字并未交代经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本在石虎控制下的石勒灵柩,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进了石周曷朱的衣冠冢里?
鬼脸道士将石碑靠在椁室边角,长叹一声道:“真是见了鬼了,没想到这具男尸真是石勒,他到底是怎么被运到这儿来的?”
“会不会是下属瞒着石虎所为?石勒毕竟是皇帝,总该有心腹。”何四娘问道。
“再亲的心腹,当时不也在石虎的控制之下吗?即便运尸的下属是石勒的人,运完后总要回京复命,这路程未免太离谱了。”
夏侯云在一旁点头赞同:“道长言之有理。后赵都城‘襄国’约在今日的任县地界,距离悬瓠城五百余里,一来一回便是千里之遥。连夜赶路,即便是传说中日行千里的赤兔马也难以做到。”
“那总该有个原因吧?死人又不会自己跑过来,或许是有人接应,又或者是运尸的队伍直接携尸叛逃了。”
“这些都很难说。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无法还原真相。但石勒的尸体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这座地宫里,这证明当年的风雨之夜,确实发生了一段离奇的往事。”
“哎!又是往事。”罗老七靠在椁侧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咱们是倒斗的,老去猜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耽误了发财怎么办?”
鬼脸道士转头道:“发财是不耽误,但墓中情况出现如此巨大的偏差,我们必须查明真相,以免被错误的信息误导,在阴沟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