রাষ্ট্ররক্ষক ড্রাগন মন্দির অধ্যায় আটচল্লিশ পরিকল্পনা
“道长与前辈既然这么说,妾身心里倒有了几分底气。不然真要与那李天问打起交道来,我便如赤身裸体般无所遁形了。”
“四娘不必胆怯。‘批命判官’不过是‘撼陵谱’上排名第九的小门派,咱们四家哪一个不排在他们前头?难道还能让一个李天问给吓住不成。”
“这么说来,判官离天官还差得远呢?”罗老七咧嘴笑道:“排名第九,那不就跟吊车尾的没两样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凡是能上榜的,自然都有过人的手段,轻敌绝非良策。”夏侯云插话道:“老朽发现,在‘撼陵谱’上,排名越靠后的,行事手段往往越狠辣诡谲。像那‘青衫书生’与‘五圣神差’,门内皆是算计深沉的狠角色,而这‘批命判官’看起来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过于轻敌,反而容易着了道。”
“洒家怎么听糊涂了?你这车轱辘话转来转去,到底是要我们要重视还是不要重视?”
“先别说那些了。”鬼脸道士打断众人道:“话题扯得有些远了。咱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李天问此行前往护国盘龙寺,究竟有何目的。”
鬼脸道士怀疑李天问并非真的为了替刘子业卖命。他急于进入‘绝字营’,或许是因为刘休佑即将失势,但依照他独善其身的性格,实在没必要如此匆忙北上。江湖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发丘金印’,他冒然离开金陵,难道就不怕被江湖中人惦记上吗?
何四娘回道:“道长会不会有些多虑了?或许李天问只是碍于皇命呢?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奴才,刘子业让他去哪,他还能不老老实实照办不成?”
“可刘子业为何急着要倒清乐陵?”
“不是说南龙隐脉藏在附近吗?李天问是奉皇命来保南朝龙脉的。”
“地底隐脉踪迹难寻,即便是风水大家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刘子业一个毛头皇帝,如何能知晓此事?若再结合江华道人的身世来看,整件事是不是太巧了些?”
“道长是认为,是李天问将消息透露给刘子业的?”
“抛饵钓鱼是李天问惯用的手段,贫道和老七可是切身体会过的。”
“还是道长深谋远虑!”夏侯云此时开口道:“怪不得道长一直在强调李天问北上的目的,现在看来,整件事倒真像是他一手策划的。”
“或者说,是‘李家’策划的。”鬼脸道士补充道。
众人闻言皆沉默了下来。何四娘顺着鬼脸道士的思路深想下去,越发觉得恐惧,忍不住惴惴不安道:“天呐,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恐怕只有李天问知道了。”鬼脸道士神色凝重,瞥了一眼券门方向,接着说道:“亦或者,我们亲自下去,到谷底查探个究竟。”
话说到此处,众人不得不再次面临抉择。石周曷朱的衣冠冢他们基本已经摸查完毕,除了未完工的陪葬墓外,整座主墓地宫并无特别之处。撑死算个凶斗,说它能影响南龙隐脉简直是妄谈。而李天问此番北上盗墓,多半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很可能就是冲着墓底深谷中隐藏的秘密而来。
鬼脸道士对谷底藏着的东西极度好奇。他本就是个爱冒险、好奇心重的人,放着这么大个谜团在眼前不解开,无异于心痒难耐。他此刻很纠结:是该先设伏对付李天问,还是去谷底探查一番?谷底情况不明,而李天问定然知晓秘密,若先杀了李天问,那深藏的秘密会不会从此永不见天日?
然而鬼脸道士也明白,他们这群人凑在一起,并非为了寻找什么秘密,杀了李天问报仇并夺回金印才是首要目标。石周曷朱的地宫耳室众多、甬道交错,正是绝佳的埋伏地点。放着如此地利不设伏,反而跑去探寻地底秘密,那才是本末倒置。当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前宫附近埋伏李天问,待解决掉‘绝字营’的人,再商议去不去谷底探险。
鬼脸道士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那么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设伏,以及如何掌握李天问的动向。
众人推测了下时辰,发觉离天亮已不远了。若想知道李天问的动向,就必须有人出去与燕九爷碰头。
这个差事只得交由何四娘去做。她在众人中心思最细腻,轻功也仅次于鬼脸道士,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有应对之力。夏侯云将碰头暗号告诉了何四娘,只等护国盘龙寺开山门,便去寺内与暗哨汇合。
其余几人的任务是分头摸查陪葬墓。按照石碑记载,江华道人应该是从某座陪葬墓的甬道中开盗洞进来的,护送石勒尸体的亲兵也走的这条路。于是鬼脸道士推断,李天问大概率也会走这条道。他们如今的任务就是再去确认一下,以便决定从哪一侧伏击李天问。
众人商议已毕,将青玉石棺合上后便出了墓室。
走下石阶穿过合欢床,众人来到前宫。这里的两条长甬道是地宫唯一尚未探索的地方,基本可以断定正是通往陪葬墓的路径。
鬼脸道士让罗老七陪着夏侯云走北面的甬道,自己则与夏侯骧向南。何四娘因为还不急着出去,便与罗老七、夏侯云一道,先去探查北侧甬道的情况。
两队人互道小心,随后各自走进甬道。
鬼脸道士让夏侯骧走在后面,自己举着火把在前方开路。两人很快便走到了墓门处。
推开墓门,里面仍是一段漆黑的甬道。甬道地面几乎没什么坡度,看起来陪葬墓是与主墓前宫建在同一水平线上的。
约莫走了百八十步,鬼脸道士终于看到前方有另一道墓门。这道墓门是敞开的,进去后是一间墓室,约莫四丈见方。空间虽然不小,但根本没修建完整,四壁还是粗糙的弧形,与其说是墓室,倒不如说是洞穴更为贴切。
鬼脸道士见状说道:“看来这里就是陪葬墓了,他娘的,这也太寒酸了。”
“可是道长,通财路(盗洞)在哪呢?”夏侯骧问道。
“洞口未必在这边,你二叔公那边不还有条路吗……咦?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