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য় খণ্ড: ছায়াপ্রেতের অব্যাহত তাড়না ছিয়া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টিল ষড়যন্ত্র
片刻之后,确认那名戴眼镜的男人已经远离房间,韩伟豪心底那道阴毒的念头也终于一点点成了形。
接着,拿定主意的他走到郭文科身旁,在中年人有些发怔的目光里,压低声音说道:“喂,老郭,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这事得你配合,事情是这样的……”
……
“什么!你、你竟然……”
“嘘!小点声!”
一番低语之后,韩伟豪把自己的计划对郭文科说完,中年人当场大惊失色!他正要开口,韩伟豪连忙捂住他的嘴,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扫视四周,确认附近并无旁人,这才嘴角一扬,继续说道:“没错,今晚守夜的顺序咱俩换一下,到时候我会把赵平的日记本偷走,然后烧掉!”
没错,韩伟豪的计划其实极其简单。诅咒规定执行者每天必须写一篇日记,不写就得死。这样一来,首先可以肯定,众人手里那一本本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黑色笔记,就是诅咒给他们用来写日记的。既然如此,一旦执行者的日记被烧毁,就必然无法继续写下去,而无法写日记的下场当然只有一个——死。甚至都不用资深者口中的鬼物出手,任务规则就能直接把那个姓赵的抹杀掉!
而他韩伟豪要做的事,可谓再简单不过。只要把昨晚定下的守夜顺序调换一下,他就有很大把握偷走对方的日记本。
和隔壁另外两间房不同,由于他们这间房住了三个人,所以自然是三人轮流守夜,一人清醒,两人在床上睡觉。经过商议,昨晚最初定下的守夜顺序分别是韩伟豪、郭文科,最后才是赵平。而此刻韩伟豪则要求今晚由郭文科先守第一班,他来守第二班。原理很简单,毕竟谁都知道凌晨两三点往往是一整天里最困倦的时候。他之所以跟郭文科调换顺序,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在守夜期间把赵平始终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黑色日记本偷走,然后一把烧掉!
郭文科听后,顿时大惊失色。
“你……你这不是明摆着害人吗?”
果然,听完韩伟豪的计划,现实里别说害人,连鸡都没杀过一只的郭文科立刻被吓得不轻。
他望着韩伟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注意到对方那张愈发狰狞的脸后,中年人终究闭上了嘴。
或许是为了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建议,又或许是为了让中年人明白自己的用意,见对方沉默不语,韩伟豪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我说老郭啊,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明白吗?好吧,就算你看不出来,可我却慢慢琢磨出味儿了。那伙资深者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咱们这些新人的死活,单看那个光头男对咱们的恶劣态度就该明白了。”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叫何飞的家伙,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跟光头男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明明都是资深者,却一个都不肯和新人住一起,反倒让我们这几个新人挤在一间房里。至于那个女队长,对咱们更是毫不在意,对待我们这些新人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否则她为什么要安排资深者住在一起?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让我们这些新人自生自灭吗?”
韩伟豪这一番貌似推心置腹的话,说得郭文科愈发迷茫,也愈发不可思议。说实话,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表面看来,这些资深者似乎并没有韩伟豪嘴里说得那么坏。可经过对方这一通分析,似乎,韩伟豪说的也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韩伟豪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害人之心也不该有啊!
想到这里,郭文科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满是不解地问道:“就算你说的都对,可……那赵平,你这么害他又是为了啥?他和咱俩一样,都是新人啊。”
“和咱俩一样?嘿嘿,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韩伟豪这次的回答,进一步让郭文科困惑起来。或许是从中年人疑惑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冷笑过后,韩伟豪详细解释道:“昨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叫赵平的家伙故意去跟资深者搭话,似乎很想融进他们那个圈子里,所以才会尽可能在女队长面前表现自己的本事,希望资深者能接纳他。表面上大家看不出他的目的,但那混蛋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我早就看出来了。”
“嘿嘿,何况这家伙自打来到这片诅咒空间起,就一直对你我不怎么搭理,尤其是我,可能还得罪过他。设想一下,一旦他融进了资深者那一边,到时候他肯定会想办法坑害我们。我这辈子最看不起这种人,所以,与其等他将来坑我们,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最终,韩伟豪竟靠着这一大篇满嘴胡扯出来的“高论”,成功打动了郭文科……
……
另一方面,暂且不提韩伟豪有多恨赵平,也先不谈他是如何忽悠郭文科当自己帮凶的。此刻,隔壁的四零五房间里,叶薇和付媛媛却一边盯着手里的日记,一边双双露出惊讶之色。足足过了很久,叶薇才神色复杂地把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转向沙发对面,转向那个名叫赵平的眼镜男。
“你……只写了一个字?”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几分钟前赵平主动来到四零五房间,把那本只写了一个字的日记递到叶薇手里。不仅如此,在叶薇惊讶的同时,眼镜男还语气平淡地对她说了一句:“我想你一定考虑过,生路是否来自日记的内容,或者字数。所以,为了确认日记是否真的像诅咒所说的那样没有限制,我打算做个实验。”
实验很简单,日记当然要写,但赵平却只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个极其随意、极其简单的汉字。
而叶薇之所以惊讶,其实也很好理解。正如赵平所说,她确实一直把寻找生路的希望锁定在日记内容上。在她看来,诅咒让执行者每天写日记这种要求本身就非常突兀,非常多此一举。这么严重的不合理规则,她又怎么可能忽略?所以从昨晚到现在,叶薇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甚至为了验证日记内容和生路是否有关,不久前她写下的那篇日记还是一篇长达数千字的长文,内容是一则故事。故事讲述的,是以他们这群执行者如今的处境为主题,最终所有人成功回归诅咒空间的经历。
没错,叶薇的意图很简单。由于一直怀疑日记内容和生路有关,所以她在日记里所写的内容,开头便还原了他们这群人的当前处境,然后通过构思想象写出后续剧情,最终写成所有人回归诅咒空间的故事。她的目的,就是实验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否会与自己日记里写的一样。若是一模一样,那无疑就意味着,这正是这场任务的生路。
不愧是能够担任队长的人,更不愧是经历过多场灵异任务的人!思维能活跃到这种程度,也难怪叶薇能在诅咒空间坚持到今天。但唯一让女队长有些意外的是……眼前这名自加入团队起就一直显得沉闷的新手,那个叫赵平的眼镜男,竟然也和她一样,一直在试图寻找生路,关注点同样锁定在日记上。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的实验方向恰恰与她相反。如果说她叶薇在意的是日记内容,那么眼镜男关注的,则是日记的字数。
虽然实验方向不同,可眼镜男的实验,却实打实比她的实验危险得多!
原因并不难理解。毕竟诅咒要求的是写日记,虽然内容和字数都未曾限制,可仅仅只写一个字的日记……还算日记吗?万一诅咒判定这不算日记,那名叫赵平的新手甚至都不用等鬼来袭击,任务规则就能先把他抹杀掉。
“你……只写了一个字?”
此刻,听着叶薇的问题,又见对方明显露出惊讶之色,赵平点了点头,淡淡回答道:“嗯,是的,这就是我的实验。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望着那明显正在自寻死路的眼镜男离开房间,叶薇沉默不语,而付媛媛却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她和赵平同为新人,她也并不希望对方出事。直到对方彻底离开,怀着惊愕,夹杂着不安,付媛媛才转向叶薇,怯生生地说道:“那个,叶薇姐,你刚才为什么不把你的日记内容和实验方式告诉赵平?他都已经把他的……”
也许是顾及叶薇队长的身份,后面的话付媛媛没敢继续说下去。可即便她没说,叶薇又怎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可惜,漂亮的御姐并没有回答,依旧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不断流逝,白天很快过去。令人欣喜的是,期间提心吊胆的众人居然谁也没有遇上意外,也没有被鬼袭击。见一整天平安度过,宾馆里原本惴惴不安的部分新人又重新乐观起来。只不过,当天色渐渐沉下,时间随之步入黑夜之际,和新人们完全相反,几名资深者反倒越发不安,越发紧张。
直到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