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সাতাশি: গোপন নিবেদনব্যবস্থা, প্রশাসনিক কর্মচারী-প্রণালী!

张好古微笑着说：“陛下深谋远虑。”

朱由校望着他，问道：“师父可是已有良策？”

“法子其实并不难。”张好古含笑道，“臣以为，短时间内，他们不大可能把自家田地转到别处；若是拖得久了，便难说了。倘若真要转移田产，就须配合朝廷下一步新政——按地征丁！”

“按地征丁？”朱由校微微颔首，“朕记得师父曾说过，这便是地多者多纳税，地少者少纳税的意思吧？倒是个好法子。”

“陛下，那日臣在内阁拟定国策时，所定的便是按地征丁之策。只是此事要真正推行，实在不易，一旦施行，必定阻力重重。正如陛下所言，他们从前是藏人，如今便会藏地。”

说到这里，张好古略一停顿，问道：“只是陛下，容臣请教一个问题——您以为，最清楚那些大地主究竟有多少田地的人，会是谁呢？”

朱由校沉思片刻，答道：“是他们自己？”

“他们自己也未必记得清楚。”张好古笑道，“就拿如今来说，连臣自己都不清楚家中究竟有多少田地。”

朱由校：“……”

随即，朱由校道：“师父就莫要卖关子了。”

“是百姓，是他们家的佃户。”张好古正色道，“他们最清楚地主老爷家里到底有多少田地。”

张好古含笑继续说道：“陛下，首先要培养的，是一批基层吏员。他们的主要作用，就是动员百姓，大胆揭发这些地主老爷究竟藏匿了多少土地。要让百姓相信朝廷，要让百姓确信，只要揭发这些地主老爷，便对他们大有好处。”

朱由校顿时来了兴致：“师父所言极是。只是，朕又该如何做？”

“陛下，我们不是已经建起永定县了吗？”张好古笑道，“便以永定县为根基。这些流民、灾民，朝廷不妨给他们一个身份，称作司吏；让这些候补官员去地方核查时，每人随身带上十名司吏。”

朱由校听得极为专注：“师父的意思，是让这些司吏去做具体查访？”

“这些司吏，专门对陛下负责。”张好古道，“不如由朝廷设立一座书院，这些司吏便从书院中选拔出来。他们须懂丈量田地，懂算学，还得略通宣讲之法，能够替朝廷宣扬政令；此外，也可由他们直接向陛下呈递奏章。”

“其一，命他们每月必定向陛下奏报地方情形。其二，用以辅助这些候补官员，防止有人欺上瞒下，使候补官员不能查出真正的贪官。其三，便是让他们检举贪腐官员。这些秘折未必一定送入内阁，也可以直接送到我们的书院。”

张好古所说的，正是雍正另一招狠厉之策——密奏制度。

简单说来，便是让大小官员都能递交秘密奏章，如此信息搜集与沟通更为便捷，但也同时加重了皇帝的负担——雍正正是这般生生累死的。

张好古倒没打算让所有官员都来递奏章，不然岂不是要活活累死？第一，是限定奏报内容；第二，就是明确人数。

朱由校点点头道：“这倒有些意思。”

随后，他微微一怔：“这不就跟锦衣卫差不多了吗？”

张好古道：“陛下，职责还是不同的。锦衣卫负责军政侦察、缉拿、审讯等事，也可参与搜集军情、策反敌将，性质并不一样。”

“司吏的任务，是要读书识字，懂得算学；此外，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协助都察院钦差完成稽核查验，而锦衣卫却并非此用。”

顿了顿，张好古心中暗自嘀咕：锦衣卫嘛，用来欺压欺压百姓倒还成，真指望他们办事，那还是算了。若在朱元璋那会儿，锦衣卫自然不成问题；可如今的锦衣卫，倒也不能说全无用处，只是也就那么回事，早成了东厂的走狗。

明末时，锦衣卫竟多达十五万人。

可到最后，也没给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带来什么正面作用。

“朕倒觉得可行。”朱由校点点头，“只是，这些司吏该如何安置？”

“臣以为，朝廷应给他们一个公职，区别于锦衣卫、东厂番子，便称他们为政务员如何？专司协助官员理政。”

朱由校眼前一亮：“好，这个政务员倒有些意思。”

张好古又道：“此外，臣以为，他们的待遇也该提高些。毕竟也是为朝廷效力，一年下来，十两银子总归是要的。”

“还有养老之事，也得一并解决。此外，还要在思想上给他们些教导，让他们明白自己所为乃是正义之举，是为国为民，也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造福。”

朱由校皱眉道：“又要从户部支银子？”

“臣以为，若推行按地征丁之策，朝廷税收增加之后，供养这些司吏并不是什么难事。”张好古接着道，“陛下，要让马儿跑得好，又不让马儿吃草，这是不可能的。”

朱由校点点头：“言之有理。”

“此外——”张好古略作迟疑，缓缓开口，“若要他们更加尽力，还得给他们封授官职，打破小吏与官员之间的界限。若是立下大功……”

朱由校看着张好古道：“国朝两百年，未有先例。”

“陛下，这是国朝新法。”张好古道，“就是要打破旧例。为朝廷立功者，理当受赏；有才能的人，就该重用。臣的意思也不是让他们直接高升，而是先从小官做起，比如从九品起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相信，只要为朝廷立功，就能升官。”

朱由校想了想，道：“会不会太过急切？”

张好古道：“陛下，这是水到渠成之事。若有人立下大功，陛下加以赏赐便是。先在内部形成共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惯例；既成惯例，再立明文规制即可。”

朱由校点点头，倒并不排斥这些政务员的设想。只要能治国安民，是不是出自科举，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