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৭: জনগণের আকাঙ্ক্ষা, সম্রাটের অপার আনন্দ!

京师，永定县。

朱由校正扛着一把火枪试射。这是他费尽周折研制出的燧发火枪。在张好古的提议下，这把燧发火枪还特别设计了膛线，确保了子弹的射程与射速，有效射程可达一百五十米。

子弹也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调试以增强威力，毕竟黑火药的配方张好古烂熟于心。事实上，如果条件允许，张好古真想亲手搓出一把左轮手枪来。制造本身问题不大，难点在于子弹。他自己筹备材料倒也勉强能行，可以尝试用铜来设计弹壳，但这个年代铜仍是极为珍贵的战略资源。弄出来玩玩或者给朱由校防身尚可，但若想大规模装备，根本不现实。除非能去日本，那里尚有大量铜矿可供开采。说到底，国内还是匮乏重金属。

如今能造出这把燧发火枪，张好古已经颇为满足。何况这还是经过大幅改良的加强版，针对密封性、膛线以及装填便捷性都做了深度优化。得益于张好古提升了大明的炼铁技术，又让朱由校设计出了简易机床，这燧发火枪经过反复改进，终于开始定型。

原本大明的燧发枪装弹需用通条捅上一两分钟，晚期燧发枪理论射速虽能达到每分钟五发，但实战中通常只有两到三发，训练有素者一分钟最多两枪，最高纪录也才五发。而现在，即便未经任何训练，也能达到每分钟十二发。此外，张好古还提出了后装弹式火枪的构想，但这已触及毕懋康及一众工匠的技术盲区——思路虽有，如何实现设计又是另一回事。即便设计出来，如何量产、如何降本，亦是摆在眼前的难题。先研究吧，至于能否大规模列装，以后再想办法降低成本。

除此之外，张好古对戚家军的虎蹲炮也情有独钟，要求工匠们潜心钻研，力求提升威力与射程，同时还要减轻重量。

砰！砰！砰！砰！

朱由校扣动扳机，五十米开外的稻草人纹丝不动，连个擦痕都没有。围观的士兵们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不许笑！不许笑！”有人呵斥道。

“皇上枪法精湛，堪称‘人体描边大师’，此举实乃仁爱之枪、正义之枪！”一旁的张好古憋了半天，由衷赞叹道。

身边的毕懋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人体描边大师？这张好古还真是敢说！更让毕懋康无语的是，这狗皇帝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两人相处的模式，看起来倒更像是朋友而非君臣。

“师傅莫要取笑，朕的本事，朕心里有数！”朱由校嘿嘿一笑，随手将燧发火枪递给张好古：“师傅来试试？”

张好古接过枪，简单掂量了一下，重量尚可。随后，他提枪瞄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经军训时的记忆，谁会不喜欢枪呢？他屏住呼吸，聚精会神，扣动扳机。

砰！爆头！
再次开枪！爆头！

朱由校看得目瞪口呆。张好古也颇为意外，难道自己穿越之后，能力也朝着六边形战士进化了？

“师傅，厉害啊！”朱由校由衷赞叹。

“马马虎虎！”张好古笑了笑，继而道：“皇上，看来这燧发火枪性能可靠，臣以为，可以准备列装了！”

朱由校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是得好好练练他们的枪法！”

“臣觉得不必那么麻烦。等到敌军杀过来时，只要子弹射得足够快、威力足够大、火力足够密集便足够了。一枪上去威力惊人，即便擦着也是重伤！”张好古道。伴随着武器的更新迭代，战法自然也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上！”一旁的毕懋康插话道：“张相所言虽有理，可这太费钱了。燧发火枪成本太高，一杆就需要二十两银子，一千杆就是二十万两，这还没算子弹，花销实在太大了！”

这段时间开销巨大，毕懋康看得心都在滴血。从研发到生产，少说也砸了十几万两银子，若要大规模量产，那需要的银子更是天文数字。况且，按照张好古这狗东西的意思，还要研发短筒枪，还要保证子弹管够。户部哪来那么多钱让他这么折腾？

朱由校皱眉道：“言之有理。不过，朕以为军队必须配备新式装备，不能因噎废食。花钱多归多，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皇上圣明。所以臣以为，要想尽一切办法降低成本，改进生产技术与方式。最好能将一杆枪的成本降至五两银子！”张好古笑道，“这就需要建立正规军工厂，还要让匠人们多动脑筋。臣以为不必操之过急，先将现有武器装备给新军和税务司衙门，数量虽不多，但要确保他们拥有足够的战斗力。”

朱由校起身道：“好了，继续训练！”

孙传庭随即开始训练士兵。如今孙传庭不仅负责税务司衙门衙兵的训练，同时还兼顾新军的操练。这其中，赵铁军也得到了重用，此人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张好古练兵主张从制度入手，通过分发土地、保障待遇、培养纪律性以及充足的营养供应，让士兵们发自内心地感激皇上与朝廷，再辅以思想教育。唯有如此，士兵才能具备凝聚力与铁的纪律。至于具体的军事操练，则由孙传庭和赵铁军负责。孙传庭是大明最后的支柱，他的能力张好古十分放心。让张好古意外的是赵铁军，此人亦颇有才干，暂时先给孙传庭打下手，再观察其后续表现。

至于训练方向，张好古主张上级与士兵充分沟通。毕竟士兵才是天天与武器打交道的人，如何作战、如何造成最大杀伤力，他们最清楚。起初，孙传庭和赵铁军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当兵的最讲究听话，哪敢随意提意见？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士兵确实有着不少创造性的想法。士兵内部甚至还成立了委员会，专门向将军们提建议。讨论时畅所欲言，执行命令时军令如山，孙传庭很快便领悟了何为“上下同心”。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这支新军了，若这些人上了战场，定是一支强军。

至于卢象升，张好古虽也有心让他练兵，但眼下财务事务太繁杂，大小琐事都需要卢象升统计。张好古特意调拨了一批政务员协助他统计物价，生怕被奸商糊弄。如今卢象升好不容易让统计司衙门走上正轨，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练兵。至于换人，张好古并无此念，卢象升干得极好，何必多此一举？

回到县衙，张瑞图快步来到朱由校和张好古面前：“皇上，张相，这是各地政务员搜集上来的秘折！”

“这么大一个箱子？什么秘折？”朱由校反倒愣住了。

“皇上！”张好古道，“这是臣特别命令各地钦差搜集的一些百姓心里话。他们不识字，就让政务员代劳了，皇上不妨看看！”

朱由校点头：“有点意思！”

随手打开一份秘折，朱由校笑了：“皇上，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最好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