জীবন বাড়াতে হত্যা?
当年接连不断地死了那么多人，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挨着一个，就连当时正值壮年的老马也忙得晕头转向。死在长乐医院的史明浩，不过是其中的三十一分之一；偏偏他的死因又最难看出端倪。别说当时的长乐医院，确实只是想把来自史家的压力转嫁出去，就连包括老马在内的警局上下，也大多认为史明浩的死与那一系列连环杀人案并无关联。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枕头上留下的那个极不合群的血字“零零零一”，也是医院方面伪造的。可想而知，对长乐医院的调查有多浅。更何况，那时肖品红还活在人间，谁也不会把怀疑落到她头上。事实上，若不是迟迟按兵不动的极乐苑，最终也把史明浩这桩案子并了进来，老马或许根本不会将这份卷宗与“血数字”杀人案并在一起。老马简单解释了一下当年的情形，十分无奈地说道：“当年极乐苑大概查到了些什么，可月小姐却不肯多说。我私下去问过屠老，可他老人家也无能为力，只说自己不过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代理人，并不是极乐苑真正的主人，月小姐压根就没告诉他内情。”
“哼……”乾昭昭委屈又不忿地哼了一声，“朗朗姐明明说我就是这一代极乐苑的主人，可她还是一点都不肯告诉我。”
“那当年是怎么结的案？照你这么说，警方岂不是一点结果都没查出来？”魏白有些不解。死了三十多人的特大凶案，怎么想都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最后就是不了了之。对外，我们发了通告，说杀人犯已经抓到；对内，这案子其实一直都是悬案。”老马摊了摊手，“十八年前，大年三十那天，警局的人全都在加班，没一个顾得上过年。月小姐就是那天突然亲自登门，说此案到此为止，极乐苑退出。要不是跟她一起来的屠老偷偷让我们安心，说那凶灵不会再作案，我们差点就熬过一个最难捱的大年三十。”
“紧接着，肖品红就死了？”魏白忽然问道。他记得那个女人在年后没多久的初春就死了，月朗朗那般笃定凶手不会再作案，难道是因为她在暗中对凶手下了手？凶手受了重伤，甚至因此死去，自然也就没法再继续作案了。可肖品红怎么看都不像能杀掉三十多人的凶手啊！更何况，她死后，又陆续死了四个人。乾昭昭的想法倒是与魏白不谋而合。她疑惑的地方不在于之后那四个人，毕竟人死了之后才更方便杀人嘛！她真正疑惑的是，在肖品红还活着的时候，那三十一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朗朗姐十分肯定地说过，活人不可能化作凶灵，难不成她是在骗自己？
面对自家队长的问题，老马愣了许久，才喃喃道：“对啊，没过多久肖品红就死了。”
当年，在月朗朗强势插手之下，“血数字”杀人案被迫搁置。之后，谁也没把这个自杀的疯女人和先前的案子联系在一起。可如今想来，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巧了些。凶手停止作案，肖品红没多久就死了。想到这里，老马忽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昭……昭昭，该不会当年的凶灵杀人，是为了给肖品红续命吧？”
魏白忍不住撇了撇嘴。续命？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可他看看陷入沉思的乾昭昭，还是明智地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也不是不可能。”乾昭昭迟疑着答道，“可是我听朗朗姐说过，若非大法力者，做不到这种事。肖品红应该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吧？说到底，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人在保着她不死，一开始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更何况，那么厉害的人，会听朗朗姐的吗？会因为一句不杀人就真的不杀人？朗朗姐连松柏公园里的那位都无法约束，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行事任性妄为的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马叔猜错了。
老马也察觉到了其中的矛盾，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可不愿招惹什么厉害角色。天知道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会不会因为警方办案不力，反而把怨气撒到警局头上！
“对了，差点忘了说正事儿。我上午去了一趟药检，沈天齐车里遗留的那些药物，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老马翻了翻身边的文件袋，抽出一张纸递到魏白面前，“那些药确实是治抑郁症用的，只是已经过期很久了。”
“过期了？”魏白一怔，“沈天齐为什么要带着过期药？难道是药物中毒，才导致事故发生？”
这简直越来越像单纯的意外了！可车窗上留下的血字又该怎么解释呢？
“尸检报告显示，沈天齐当天确实吃了药，不过有没有副作用就不知道了。”老马无奈地说道。谁会没事吃过期药？总不能真找个人吃一颗试试吧？
药物来源也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王翠花的证词足以说明，沈天齐身上有这些药并不奇怪；而且十之八九，那些过期药就是他当年没吃完剩下的。不可能是有人买了药，动了手脚，再送到沈天齐手里。
“郑兰准备再婚的那个人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沈天齐性情孤僻，和旁人几乎没有交集；而郑兰的人际关系相对复杂一些，老牛前一天已经赶去当地调查了。
老马摇摇头：“老牛说，郑兰那个未婚夫忙着挣钱，连郑兰的死都没那么上心，只说等有空了再来处理郑兰的后事。至于他对未婚妻和前夫之间的纠葛，也表示一无所知。”
魏白皱起眉头。沈天齐和郑兰这条线索，算是彻底断了。想要找到突破口，还是得从史明浩和肖品红这条线入手。可史家那边……唉，他实在不太想打交道。然而，人命关天。
“我去找史家的人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老马，你继续查这些死者的家属，有什么发现及时向我汇报。”
魏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孙权的电话。
“狗子，帮个忙，帮我找史家的人打听点事……”
刚要出门的老马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魏白。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外甥，居然还和省城的史家有来往？真是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