৮৬ একই ভাগ্যের সহচর, একই কষ্টের সহমর্মী
“啊!”
乾昭昭只觉得一团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猛地糊在了自己脸上,紧接着,耳边便炸开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尖叫。
她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完了,又要被朗朗姐骗了!
“退下!”
月朗朗一声厉喝,声浪如实质般将那绿皮怪物震退,同时伸手揽住了被震晕的乾昭昭。
她懒得理会那只不停嗷叫的怪物,迅速检查了一下乾昭昭的状况,确认只是耳膜轻微受损,才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剑般射向缩在墙角、却依旧张牙舞爪的怪物。
“你竟敢伤我的契约者?看来十八年前,我就不该放过你!”
那怪物浑身覆着幽幽绿光,隐约可见一颗硕大的脑袋几乎占去了一半身形,四肢短小纤细,整体虽近似人形,却看不清具体模样。
听见月朗朗的呵斥,它顿时又愤怒地尖叫起来。
月朗朗皱起眉,满脸讥诮地说道:“十八年过去了,你没学会说人话,倒先学会了人类的反复无常!这男人作恶多端,就算你不动手,迟早也会遭报应。你何苦平白无故,把罪孽往自己身上揽?”
那怪物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只伸着细长的胳膊,一个劲儿指向床上同样昏迷不醒的钱院长,连声怪叫。
“够了!我的契约者是被你自己弄晕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个男人的事,我不管;可你最好履行当年的承诺。否则,下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月朗朗懒得再与它鸡同鸭讲,抱起乾昭昭便要离开。
那怪物见状,也停了叫嚷,只警惕地盯着月朗朗,贴着墙根慢慢挪进屋内,与她们交换了位置,随即死死守在钱院长床前,仿佛在守护自己的猎物一般。
月朗朗跃出窗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浮在半空,回头朝屋里的怪物投去最后一记警告的目光,便纵身离去,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乾昭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边,果然摸到了那只熟悉的杯子。温水送到嘴边时,她还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蜂蜜香。
“醒了?”月朗朗略带清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嗯。”乾昭昭一边喝水,一边含糊应着。
“喝完水,起来吃点东西再休息。”
乾昭昭咕咚咽下最后一口水,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倚在门边的月朗朗。
“吃什么?哎,不对!现在几点了?!”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别紧张,我替你请过假了。”月朗朗微微露出笑意,能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去见她的小洛洛,实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我睡了一整天?”乾昭昭顿时苦了脸,“洛老大批假的时候,心情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生气?”
月朗朗想了想,认真道:“生气倒看不出来,就是特别紧张。”
乾昭昭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看来朗朗姐果然抓住每一个机会,亲自替她去请假了。明天去上班,洛老大的怒火恐怕会加倍倾泻到她身上。
她沮丧得连饭都吃不出味道。
闷头干掉半锅白米饭后,她才低声问道:“朗朗姐,昨晚那个绿油油的到底是什么?还黏糊糊的。”
“就是你正在追查的,十八年前作案的元凶啊。放心,我已经替你洗过脸了。”月朗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啪嗒”一声,乾昭昭含在嘴里的汤匙掉进了碗里。
“啊!!!我、我怎么就晕过去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早说过,让你每天早点起来,锻炼锻炼身子,你不听。一招就被凶灵放倒,这可怪不得我。”月朗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对了,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你再不回过去,魏白就要上门来找我要人了。”
乾昭昭连忙抓过扔在沙发上的小包,翻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问:“今天不是周一吗?他知道我要上班,还找你要人做什么?对了,昨晚那个绿油油的,是不是杀了刘橙的那个?”
月朗朗轻轻摇头:“我不能确定,这事以后再说。”
“切!还有你不能确定的事?又哄我!”乾昭昭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昭昭?是你吗?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刚才说谁在哄你?”电话忽然接通,里面却传来老马的声音。
乾昭昭微微一怔,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自己没拨错号码,才又贴回耳边:“马叔?怎么是你?魏白呢?”
老马压低声音,飞快说道:“在医院包扎伤口呢!今天我们本来想趁午休叫上你,再去一趟第四医院。结果你们老板说你请假了,你电话又打不通。我说不如去你家看看,可队长却说让你好好休息……”
“说重点!铁塔怎么又受伤了?”乾昭昭打断了他的絮叨。
“重点是,我和队长去了第四医院,见过那个钱院长之后,刚一出门,路边一个广告牌就砸了下来,队长脑袋上划开了老大一道口子!”
“老马,你在跟谁打电话?我不是说了,这点小伤别到处跟人讲吗?”魏白的声音由远及近,夹着沉稳的脚步声,在医院长廊里回荡。
“昭昭的电话,她又不是外人。就你头上这纱布,还能瞒得住她?”老马絮絮叨叨地把手机递还给魏白。
魏白也没多说,只接过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乾昭昭关切道:“喂,你醒了?洛伊宸说你今天发烧,一直在睡。怎么样,好点儿没?是不是这两天周末跟着我东奔西跑,累着了?”
“我没事。”乾昭昭含糊道。她可不想告诉这个傻铁塔,自己是技不如人,被凶灵一嗓子吼晕的。
“广告牌怎么会好端端掉下来?是不是那个死胖子要害你?你们不会还在第四医院吧?那医院不靠谱!千万别用他们的药!”
魏白心中一暖,随即温声说道:“放心,我是在之前住过的山阴市医院包扎的。钱院长应该没那个胆子,估计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