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মার সিদ্ধান্ত চূড়ান্ত।
朱壮壮依然装出一副极其惋惜的样子说道:“大家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真是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真的就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吗?我觉得你们最好都别赌气,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
万娜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意已决,你如果再提这件事,别怪我跟你翻脸。好了,多说无益,要是愿意陪我喝酒,就回到你自己的车上去,紧紧跟着我。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说罢,她一脚踩下油门,熟练地掉转车头,风驰电掣般地向前驶去。
朱壮壮见状,连忙小跑着回到自己的车里,紧紧尾随在她的后面。为了让时无争安心,更为了从时无争那里套取一些应对的策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时无争的电话。凭他对时无争的了解,这会儿对方绝对是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时无争就在那边没好气地冲他嚷嚷起来:“我说你这混蛋能不能别来烦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正为万娜娜的事情焦头烂额呢!”
朱壮壮忍不住笑了起来:“兄弟,放宽心吧,没事了。娜娜刚刚已经跟我把话说清楚了,她说其实自己早就想跟你做个了断了,只不过这话由你先说出口,让她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罢了。不过你放心,她现在的情绪好得很。这不,她正嚷嚷着要喝酒,还拉着我一起去庆祝呢。”
时无争自然不可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得知万娜娜情绪稳定、并无大碍后,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他对朱壮壮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兄弟,替我多劝劝她,开导开导她。”
朱壮壮打包票道:“兄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的那一万次方吧,我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对了,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我这个时候该采取点什么行动?我觉得现在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啊。”
见这小子竟然如此急不可耐,时无争一阵反胃,心里直泛恶心。他真想劈头盖脸地把对方痛骂一顿,但转念一想,还是强行压住了火气,冷冷地说道:“兄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儿可急不得。目前最好的战术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现在只要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关心她、照顾她就行了。对于万娜娜这种有些急躁的女孩来说,操之过急可是要吃大苦头的,你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朱壮壮琢磨了一会儿,连声道:“兄弟,我明白了,你就瞧好吧。回聊,拜拜!”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无争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对一旁的杨卉卉说道:“大姐,看来我是彻彻底底地自作多情了。你给评评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豁达、这么想得开吗?”
杨卉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一把拉过他,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腿根处轻轻地摩挲着,软语温香地说道:“我看你也太婆婆妈妈了吧?既然知道人家安然无恙,不就等于画上句号了吗?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瞧瞧你,刚才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不提那个女人了行吗?来,聊聊你自己的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专程跑来找我,可不仅仅是为了叙叙旧这么简单吧?说吧,你究竟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时无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难不成这女人还会看相算命?既然对方已经主动把话挑明了,干脆顺水推舟得了。他干笑两声,谄媚地说道:“什么都逃不过你老人家的法眼。我确实是想通过你的人脉关系,把以前那些老同事聚在一起吃顿饭。离开这么久了,平时也没怎么联系,心里怪想念大家的。”
杨卉卉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怪笑:“仅仅是联络感情这么简单?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你以为我真的看不明白?还不是因为被贬到基层之后,尝尽了生活的艰难困苦,现在待不下去了吧?”她故意留了三分余地没有说透,随后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行行行,看在咱们这层非同寻常的关系份上,这个忙大姐我帮你。不过你得记住了,将来要是真能顺风顺水地调回省城,可千万不能忘了大姐的一片苦心。其实不用你开口,我早就替你盘算好了。后天正好是大姐的生日,我早就提前把他们都请齐了。到时候你跟着出席,这层关系不就顺理成章地续上了吗?”
时无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来这个女人确实很不简单难怪能把堂堂的厅长迷得神魂颠倒。转念一想,如果真能把这个女人牢牢攥在手里,对自己的政治前途绝对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价值。于是,他堆起满脸的谄笑,点头哈腰地奉承道:“大姐,你真是太有手腕了!兄弟我今天在这里谢过大姐了。”
杨卉卉将手毫不客气地探进了他的裤裆里,娇笑着说道:“这话我爱听。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打算拿什么来谢我呢?希望千万别只是一句空洞的客套话。”她的手指进一步向着核心目标逼近,“我这人向来很现实,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见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她又凑上前去亲吻了一下,“只要有我作你的坚强后盾,你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平步青云了。”
时无争趁热打铁地追问道:“那……厅长后天会出席你的生日宴会吗?”
杨卉卉的一只手紧紧攥着目标,另一只手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我的天呐,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种公开的社交场合,他怎么可能会亲自露面?除非他跟你一样脑子里缺根弦。”
时无争嘿嘿赔着笑,进一步试探道:“我这不是想着能有机会跟他交个朋友嘛。大姐,你能行行好,给牵个线搭个桥吗?”
杨卉卉顺势将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你呀,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呢?我刚才不是才对你说过吗,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坚实的靠山。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我早就替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厅长虽然不会出席后天的生日晚宴,但他会在特意为我买的那栋私人别墅里,单独陪我庆祝。每年都是如此。今年嘛,我安排你一同出席,你们俩不就顺理成章地见面了吗?当然了,到时候你的官方身份只能是我的表弟,而且是借口来省城游玩的。”
尽管这个荒唐的身份听起来十分尴尬别扭,但为了前途,时无争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为了讨好杨卉卉,他赶忙顺水推舟地装出一副情深意切、极其投入的样子,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大姐,你对小弟这恩重如山的再造之恩,小弟没齿难忘,今后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
杨卉卉则流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要说什么慢慢报答?难道你就不能现在立刻报答我吗?听我的指挥,快把我抱起来!”时无争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讲真的,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体,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恶心,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尽管她公认算是个风韵犹存的大美女,可每当想到她背地里被那个糟老头子包养的情景,他就觉得她脏得让人反胃。然而,眼下他又不得不曲意逢迎,因为他还有求于她、需要借助她的势力。于是,他索性装疯卖傻起来:“大姐,这样紧紧抱着不就已经挺好了吗?”
杨卉卉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拍了一下:“你少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意思还不敷明显吗?难不成非要让我亲口说出我想要你吗?”说到这里,她突然“扑哧”一声娇笑出来,“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去床上,想就在这个地方陪我玩点新鲜刺激的花样,对吧?那好,今天姐姐就依了你,陪你在这儿换个新花样。说不定,在这儿反而更有情趣呢。”
时无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暗叫完了。深知此刻已在劫难逃,他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机械地迎合着她。事后,杨卉卉显得极度满足,春风满面地评价道:“不错,真的很不错!这招确实够新鲜,让我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尝试,也让我对你愈发爱不释手了。好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名正言顺的真老公了。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死心塌地、全心全意地帮衬着你。接下来,你就等着瞧我的实际行动吧!”
杨卉卉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不仅轻而易举地帮时无争圆了与老同事叙旧的旧梦,还顺理成章地引荐他见到了那位权势熏天的厅长大人。这些对于他仕途的平步青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杨卉卉在官场人脉中的左右逢源、上下盘旋,也就绝对不会成就后来飞黄腾达的时无争。
特别是三天后,在杨卉卉的私人别墅里与厅长正式会面时,厅长席间的一番话,彻底给时无争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只见厅长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对时无争回敬道:“小——”刚把“小”字刚一出口,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一旁杨卉卉脸色微变,他立马心领神会,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忙不迭地改口道,“不不不,应该称呼表弟才对!”说罢,还假模假样地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破记性,该罚,该罚真该罚!”他抿了一小口茅台酒,接着说道,“表弟既然咱们是一表千里、沾亲带故的亲戚,那自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在我面前千万别这么见外。往后只要有需要哥哥我出面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直说就是了。作为兄长的我,绝对会把你的事当成自己的亲事来办。你目前的处境和背景,小杨之前都已经向我交过底了。不管怎么说,像你这样年纪轻轻、锐意进取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实在是难能可贵啊!”说罢,情不自禁地朝时无争竖起了大拇指。
厅长略作停顿,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你这次选择走云母厂这条路子,可以说是非常明智且高明的一步棋。虽然眼下看起来似乎是个险招,但我今天可以向你打包票,这绝对是有惊无险的过场。不管你在那家工厂里最终爬到了哪一个行政级别,只要时机成熟,想要重新调回政府机关行政部门担任要职,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实话跟你兜个底吧,你别看云母厂的厂长级别跟我平起平坐,但按照行政隶属的管辖权限,他们厂正好归我们厅里垂直管辖。只要我老头子一天还稳坐在这个位子上,你要想调回市里机关,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时无争把这番金玉良言一字不落地死死记在了心里。所以在日后他当上了副厂长、想要重返政府机关却遭到朱厂长百般刁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搬出了这位手眼通天的厅长大人。最终,调动的事情迎刃而解。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表,以后自然会交代。
而此时此刻,面对厅长当面许下的郑重承诺,时无争表现得满脸狂喜、欢欣鼓舞。他顺水推舟地改了口:“表姐夫,”连“厅长”这个尊称都不叫了,“既然您老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心里算是彻底踏实了。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才能表达我此刻激动万分的心情……”他正准备借机再表一番忠心和谢意,却被杨卉卉含笑着出言打断了。
杨卉卉嗔怪道:“表弟,你怎么这么啰嗦呀?大家都自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要是再继续这么谢来谢去的,我和你表姐夫可就要真生气了呀!”说着,她顺手夹了一只肥美的螃蟹放进厅长的碗里,“亲爱的,你说是吧?”
厅长立刻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我刚才就已经表过态了,跟我客气那就是见外。总之还是那句话,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老哥我的地方,尽管张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