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৯৫: একটি ওষুধের রেসিপি
司徒家的款待非常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奇珍异果、美酒佳酿一应俱全,且随意取用。桌上宾主尽欢,然而由于明日还有更为艰难的血战,也许许多人都会在擂台上浴血奋战,今夜大家都未酣饮,气氛略显沉闷。
不过,总有例外。柳千月这小萝莉仿佛千年小酒鬼,每次见到酒便两眼放光,喝酒都是对瓶吹,且从不用灵力来散酒意。每次喝完必然醉倒,醉后就伏在桌下,抱着酒瓶傻笑,众派弟子倒也习以为常。
“她每次都这样吗?”张二全好奇地问柳小三。
柳小三点头道:“嗯,自从当年师姐从风神宫仙路出来后就变成这样,简直像变了个人。我时常发现她晚上一个人对着夜空发呆,最关键的是每次揍我的时候下手轻了许多!”
柳小三话音刚落,吕凰仙便将小萝莉拉了出去,略带惆怅地说道:“别看这个魔丫头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我能感觉到她心底藏着一个很悲伤的秘密。”
张二全闻言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大祸害倒是惺惺相惜了。”
吕凰仙美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抱着小萝莉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卧室区。
摸了摸肚子,酒足饭饱,张二全向众人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地走出屋外,闪身跳上了屋顶,坐在天台的檐角看着星空。
今夜无云,星空浩瀚,美景如画。夜幕下,星河宛如真仙提灯游走银河,星星点点宛若神灯中洒落的火苗,在夜色中拖出长长的尾巴,让张二全看得痴迷。
此时天色尚早,他毫无睡意,也无心修炼。想到明日将面对各族先天境真正的天骄,张二全长叹一声,明日酒桌上还能有几人存活?
这次擂台规则极为残酷,不胜即死,胜者才有资格决定是否继续参战或弃战。还有积分,诸多老祖未明言用途,但明眼人皆知,这积分必有极大用处。
这样的规则虽能磨炼人心,却也会葬送更多的天才种子,各族皆是如此。
即便是活了三十一年的张二全,也感到心底生寒。他自幼无依,孤苦伶仃,参赛者大多不及他惨淡。
夜空中,星星闪烁着眨眼,身后传来脚步声,张二全回头望去,是吕国芳和司徒明亮两人走来。
张二全站起身,看着两人脸上的愧疚,叹息道:“唉,二位长辈应该是有所察觉了吧!”
吕国芳和司徒明亮点头,司徒明亮轻笑道:“小伙子,你的事,吕兄和黄大师都告诉我了,不必介怀。我们俩已经活过一个世纪,也该命数尽了,与你无关。”
“明亮先生……”张二全喃喃。
司徒明亮挥手道:“小伙子,我司徒明亮活了百岁,虽不修道法仙诀,但仍有些人生阅历想与你分享。”
“先生请讲!”张二全态度恳切,洗耳恭听。
司徒明亮指向前方,领着两人向天台另一侧走去,张二全这才看到一个露天泳池。
“那边有椅子,我们去那儿聊。这边檐太陡,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坐,哈哈!”司徒明亮笑呵呵地说。
三人来到泳池边坐下,司徒明亮开口:“你既是张浩然的传人,那我们也算不上外人了。其实早些年我还给浩然医治过病。”
司徒明亮眼神深沉,仿佛陷入回忆,缓缓道:“那年张浩然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有一次他找到我,让我为他看病。那时我刚成圣手,便给他诊治,却怎么检查都找不出病因。”
司徒明亮对两人笑道:“我当时气得不轻,心想这人是不是在耍我,身体好端端的,看什么病?”
张二全适时问道:“那后来呢?张老到底有没有病?”
司徒明亮继续说:“后来见我生气,他反倒生气了,大骂我是庸医,连病入膏肓都看不出来。我也不服,便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
“呵呵,你们猜他说了啥?”司徒明亮顿了顿,忽然问。
两人茫然未语。
司徒明亮望着星空轻笑:“他说,他算到自己七十三岁那年会死,而他现在才二十三,太早知道死亡的日子,心情很怪异很难受,问我这是不是病,该怎么治!”
“这是心病啊!听闻后,我苦思良久,终于开出一剂良方,他很满意。”司徒明亮说罢,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吕国芳笑骂:“你这老家伙,明天就要死了,今天还得闲着卖关子?”
“我给他开了无根参一颗、解忧花两株、无涯之冰若干、雪山凤尾种子一粒,再以三伏雪水为引,一碗水熬成三碗,食之可除病!”司徒明亮脸上露出笑意。
张二全念叨几句,皱眉问:“人参都长在土里,怎会有无根参?解忧草和凤凰花听过,但解忧花和凤尾种子却未曾听说。至于无涯之冰更不可思议,据传无涯之海自出现便流动不息,从未结冰。三伏雪水和一碗水熬成三碗水更是荒诞,这药方张老真能认可?”
司徒明亮笑道:“张浩然不愧为最另类的命师,他拿着药方毫不迟疑地离开,之后再未回来。”
说完,司徒明亮看向张二全:“你若哪天明白这剂方子的药效,便懂我想说的话了。”
张二全低头沉思,吕国芳感激地望了司徒明亮一眼,两人便悄然离开天台,泳池边只剩下张二全一人沉思不语。
天台恢复平静,张二全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司徒明亮开的药方皆为不可能之物,是想告诉张老头,也告诉自己,既然不可能违逆,那就别多想?
但当时的张老头才二十出头,怎可能听得进去并真正接受这个观点?
即便以张二全如今三十一岁的心理思维,他即便知道道理千千万,也难以充分理解并接受,毕竟大多数人生来便怀有叛逆精神……
“唉,道理易懂,行动难行。若道理一说就通,那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张二全轻声自语,随后站起身,低声道:“算了,两位老人家都如此洒脱,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大不了以后不要轻易与人过于接触!”
说罢,他缓步离开泳池,朝另一端电梯间走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众人纷纷从各自房间走出,小萝莉依旧穿着洛丽塔裙,踩着小皮鞋,活泼跳跃如孩童,见到张二全仍满脸笑意地打招呼。
“大叔早啊!”小萝莉笑道。
张二全有些尴尬,自昨日清晨事后,他有些害怕见到小萝莉。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早啊,柳姑娘!”
柳千月细眉微蹙,轻声道:“大叔口气怎么忽然变得那么生疏,是不准备认账了吗?”
张二全冒汗,赶紧环顾四周,小声道:“姑娘,那天大家都喝多了,也不一定真发生什么,你不会想讹我吧?”
柳千月闻言,脸色一冷,哼道:“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罢,转身离去。
“喂,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还委屈呢,我也是第一次……”张二全在身后小声嘟囔。
“什么第一次?”正当张二全出神时,身后吕凰仙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张二全心虚道:“没,没什么,就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真的吗?”吕凰仙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继而点头道:“嗯,我也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
见吕凰仙不再追问,张二全心中松了口气,干笑两声,低头向外走去。
此时众人已悉数出门,皆感谢司徒家的盛情款待,齐齐朝紫金山平顶擂台走去。
来时乘车,去时众人一致要求无需派车,司徒楠只得嘟囔着嘴,随众人一同步行。
一路上众人沉默寡言,皆知昨日所谓金丹境之战,不过是异族一次示威。但因人族天骄强势出手,异族联盟未达预期效果。
接下来的先天境之战,异族必将派出更强大的天骄,甚至可能让那些从未露面的神子神女登场,人族压力陡增。
司徒家离论道之地很近,众人抵达时,空地上各方阵营已站满人,其中不乏陌生的年轻面孔,异族阵营中先天巅峰境修士数量更是比昨日翻倍。
众人分散入场,回归各自师门所在,今日事关生死机缘,皆需严阵以待。
张二全与众武道院弟子安静地站在吕国芳与黄三狗身后。
此时,日头高挂,高台上一众无婴老祖身影逐渐凝实,出现在众人眼前。
太真老祖起身环视四周,轻咳两声,沉声宣布:“经过我们各族昨夜共同商议,今日规则略有变动,现宣布几点,请大家谨记遵守,不得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