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ইশো তেতা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থাব্যথা
月章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屈辱像火一样在心口灼烧。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绝不能被他们带去护卫处,一旦去了,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必说得清,清白也就彻底没了。
即便身上压着三个人,月章仍拼命挣扎,决不肯让抓自己的人痛快。自小养成的那股狠劲儿,成了他撑下去的力气:不想让我好受,你们也别想好受。被压在地上,他腰腿并用,硬是挣得像条活鱼,怎么也不肯受制。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跟我们去护卫处!再不老实,叫你吃点苦头!”站着的人厉声威胁。
月章正拼尽全力挣脱,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旁边的叫骂。整个人像一条二百斤的大鲤鱼,在地上翻腾、挪摆。围着他的三个人费力往下按,可底下这人偏偏不是寻常角色,怎么按都按不住。没过多久,上头的人已气喘吁吁,底下被压着的也满身是汗。
“不老实?我让你不老实!”站着的护卫高高举起棍子,狠狠一下砸在月章头上。
鲜红的血顺着月章的额头流下,很快沾到眉梢,越过眼睑,半边脸都被染得通红。
“看你还老不老实。”那名护卫又要抡第二棍。
“住手!”有人喝住了他。
后来的事,月章已经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被人抬来晃去,耳边似乎有声音忽远忽近地喊着。等他再次醒来时,头痛得厉害,仿佛整颗脑袋都要炸开。强忍着疼,他侧身坐起,才发现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那不仅是因为自己身处陌生之地,还因为眼前所见与脑中所想总是错开半拍,仿佛看戏时画面总比声音快了一瞬,诡异得叫人心里发寒。
他伸手摸了摸头,缠着纱布,伤口处湿湿黏黏的,眼里也像进了什么东西,刺得难受。月章不由自主地往脸上抠了抠,一点点结痂的血皮被他抠落下来。低头看去,粘在自己头上的,大概、也许,是自己的血。
月章好不容易适应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头却又开始发晕,脑子里仿佛安了一盘磨石,一直自行转动。那磨石不是一圈圈地转,不然他早已被转得昏死过去。它就卡在脑海中央,顺着一个方向转出约莫四十五度,忽然又回正,再顺着那个方向转,如此反复,没完没了。
月章低下头,想压住那阵眩晕,可头只是微微一偏,血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伤口顿时突突作痛,周围的血管也跟着砰砰直跳。疼得他一声闷哼,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第二次睁眼,是被人唤醒的。身边围着好几个穿白衣的人,其中两个正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
旁边还有个穿着黑灰外衣的人,开口问道:“你醒了?还疼不疼?”
月章茫然地望着四周,听不清耳边的话,下意识抬手挡住身上那几只按来按去的手,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头上的伤痛又猛地袭来,他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唉,你没事吧?醒醒,别睡过去啊!大夫,你们快看看,他怎么样了,千万别出事啊!”黑灰衣服的人急得大声喊叫。
月章隐约听见一点声音,最后的感觉,是自己不仅被按着检查,还被人用力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