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ল্লিশ অধ্যায়: বিষমুক্তির আগমন
裴阮阮醒来时,得知婚约已经解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她之所以愿意忍受那一顿鞭笞,为的就是能够成功退婚。
“阮阮,陛下已经下旨解除了婚约,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那四殿下了。明日你就跟娘亲回家,你舅舅说了,身上的伤好好养养,总会痊愈的!”
裴阮阮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猜想从出事到现在,林静的眼泪就没断过。
“娘亲,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您别哭了!”
林静抱着裴阮阮,泣不成声:“阮阮,你差点要了娘的命啊!”
裴阮阮勾唇笑了笑:“娘,我好得很,真的!跟我说说,这婚是怎么退的?”
提起此事,林静便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那个死鬼爹,拿着你的血衣去告了御状,这才把婚给退了!这么多年了,他总算办了一件人事!”
裴阮阮好笑地看着亲娘,这个渣爹能做到这一步,倒让裴阮阮有些感动。
“娘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位父亲呢,木讷保守,但对自己的孩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无论是对我、孝文,还是裴孝里与裴青青,他都尽到了一个称职父亲该尽的责任。”
“别提那个裴孝里,狼子野心!”
裴阮阮笑着没有说话。她清晰地记得,当初将她掳走的人其实并非容祁,而是裴孝里。当她被绑着扔上马车时,耳边还回响着裴孝里说过的话:
“阮阮,莫要恨我,阿兄也是为了裴家,为了你好!你成了四殿下的人,日后他定会疼惜你。等你嫁进皇子府,便是那里的女主子。阮阮,你要懂得阿兄的一片苦心啊!”
裴阮阮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本来她还不想这么快弄死裴孝里,既然他自己急着找死,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娘亲,我能见见爹爹吗?”
林静点了点头。她出去没多久,裴元朗便走了进来。看到裴阮阮身上盖着的白布隐隐渗出斑斑血迹,裴元朗的眼眶顿时红了。
“阮阮,你受苦了!”
裴阮阮只能趴着,侧过头看向裴元朗。
“阮阮,你是不是有话想对为父说?”
裴阮阮点了点头:“父亲大人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是裴孝里!”
裴元朗低下头,一言不发。裴阮阮知道他必定会是这种反应。
“我并不想追究什么,单凭父亲为了女儿愿意告御状退掉这门亲事,女儿便感激您!只是,裴孝里的身世存疑,父亲大人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阮阮,为父会好好教导他的,你放心,为父一定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
裴阮阮在心中冷笑。果然,这个渣爹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护着裴孝里。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裴阮阮便不再开口了。
从太医院回到府中,裴青青竟然等在门口迎接,这倒是让裴阮阮有些意外。
“姐姐受苦了,妹妹看着好生心疼!”
裴青青一上来便握住了裴阮阮的手。裴阮阮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让妹妹担心了,我无妨,好生休养便是。只是,与四殿下的婚约已经作废,日后妹妹若想见四殿下,恐怕要费些心思了。毕竟,这次跟四殿下闹得这么僵,妹妹日后可不敢再去私下见他了!”
裴青青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原本她和四皇子的婚事早有谋划,却没想到竟然被裴阮阮抢先退了婚。如今四殿下被打成重伤,还要闭门思过,裴青青越想越是恼火。
“姐姐,婚姻大事可是人生大事,怎能如此草率?你跟四殿下闹闹脾气也就罢了,只要殿下回心转意,你日后还是能嫁入皇子府的!”
裴阮阮冷笑一声:“妹妹说笑了,连婚约都被废了,还是陛下亲自下旨,难道姐姐我还能抗旨不尊不成?我要是你的话,定会谨言慎行,做好一个庶女的本分,或许还能找个好人家将自己嫁出去!”
裴阮阮推开裴青青的手,在春香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裴府。裴青青看着裴阮阮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恨。
“裴阮阮,你毁了我的前程,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对于裴青青心里怎么想,裴阮阮毫不在意。她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养好伤,既然婚约已经解除,那她就该着手办正经事了,比如给某个大魔王彻底解毒。
回到自己的院子,等众人都退下后,春香这才将摄政王送来的箱子拿了出来。
“容将军说,这是摄政王送给小姐压惊的!”
这哪里是什么压惊礼,分明是在催促她赶紧解毒。
“去告诉陈冬大哥,明日请薛先生过来看诊!”
春香点头应下,将消息传给陈冬,容峰很快便收到了回禀。
“王爷,裴二小姐已经回府,请薛先生明日过去问诊!”
“你让人给本王备一身药铺伙计的衣裳,明日本王要亲自去一趟裴府!”
容峰点头应允。容锦琛解毒一事必须在暗中进行,且必须绝对保密,连皇帝也不能惊动,因为直到现在,容锦琛也还没查出究竟是谁向他下的毒。
次日正午,薛正清带着容锦琛来到了裴府。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角门,一个大夫出入并不稀奇,因此并未引人注目。
看到裴阮阮披着外衣斜倚在床榻上,薛正清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情。
“二小姐受苦了!”
裴阮阮微微颔首:“多谢先生关怀。”
薛正清拿出脉枕替裴阮阮诊脉,片刻后点了点头。
“二小姐恢复得极快,可是用了什么上好的伤药?”
裴阮阮无语地笑了笑,看了春香一眼,春香撇了撇嘴,将早就备好的药盒呈了上来。
“这是八珍丹,用八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在受重伤时服下足可保命。”
薛正清闻了闻药香,面露惊喜之色:“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啊!”
裴阮阮笑着点头,目光移向站在不远处的容锦琛。
“恕臣女身上带伤,无法起身给王爷行礼了。”
容锦琛略感惊讶,他分明戴着人皮面具,裴阮阮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如何认出本王的?”
“实不相瞒,臣女自幼嗅觉异于常人,对制药有着些许天赋。王爷一直服用臣女配制的药物,这气味我自然闻得出来。”
“二小姐果然天赋异禀。既然王爷已经来了,不知二小姐接下来可有什么指教?”
裴阮阮点头道:“我来说穴位,您来施针,至于解毒的方子,我已经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