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বিংশ অধ্যায়: দাঁতের বদলে দাঁত

“以牙还牙，以恶制恶，这么简单的道理，周总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只要去给展颜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非得继续闹下去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世人都说周总才华横溢、年轻有为，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如今我瞧着，你不过就是一个色令智昏、是非不分的下头男！”

“桑苒……”周怀安被气得伸手过来拉她。

谁料桑苒抢先一步躲开，然后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血淋淋的伤口，“看到了吗？这是那晚大火我逃跑时从楼上摔的。如果当时我运气不好，倒在楼道里没起来，是不是早就被烧死了？”

“周怀安，你口口声声说展颜可怜、展颜无辜，难道我就活该吗？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展颜爱哭，所以她就无辜、她就可怜？那我呢，我活该？”

周怀安愣住了。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他没想到桑苒竟藏得这么深。那伤口看起来很严重，她今晚却一声不吭到现在，竟如此能忍？这还是他认识的桑苒吗？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有用吗？你只会觉得我在装模作样。周怀安，别说展颜受了惊吓，她就算死了也是她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里的火跟她没关系。”

桑苒此话一出，周怀安惊住了：“你什么都猜到了？”

“不然呢？你心里那个高洁无瑕、柔弱无依，像白玫瑰一样美好的女人，实际上是一个躲在暗处阴暗爬行的臭虫。我现在看到你们只会觉得恶心！所以，离我远点好吗？”

“桑苒，我不许你这么说展颜！她出身不好，但这不是她的错。你生来就是桑家大小姐，高高在上，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别人一生都望而却步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如果没有桑家，你以为你是什么？”说到这里，周怀安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咄咄逼人道：“现在你不照样一无所有吗？要不是当年你爸妈……”

“住口！”楼上的老爷子此时怒喝一声，打断了周怀安的口不择言。

“混账东西，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周怀安识趣地闭了嘴。

“芳姨，很晚了，你找人送苒苒回去。”

桑苒觉得周怀安似乎知道些什么，便故意对他说道：“你送我回去，或许我可以考虑跟展颜道歉。”

一听这话，周怀安不顾老爷子警告的眼神，跟着桑苒走了出去。楼上的老爷子向芳姨使了个眼色，芳姨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往车库走去时，周怀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爸比，棠棠想去港城迪士尼玩儿，妈咪说那里有玲娜贝儿，棠棠还想看蓝色烟花……”

四周一片安静，棠棠那嗲声嗲气的话，一旁的桑苒听得清清楚楚。周怀安意识到桑苒表情不对，没说话。电话那头的棠棠却不依不饶地说道：“爸比，棠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就当做是棠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闻言，一旁的桑苒露出一抹冷笑，扭头就走。周怀安随口应付了两句，急忙追了上去。

桑苒心中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了。言言之前那么希望爸爸陪她去港城迪士尼玩，直到咽气的最后一刻，也没能等来爸爸……想到这里，桑苒心如刀割。

周怀安追上来，看桑苒泪流满面，嫌弃道：“至于吗？不就是看个烟花吗？想去大不了我陪你……”

桑苒气得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周怀安被打蒙了，又气又无语。看着桑苒簌簌落下的眼泪，责怪的话堵在嘴边——她怎么这么爱哭了？

此时，周怀安灵光一闪，恍然想起曾经言言也糯糯地抱着自己胳膊，说想去港城迪士尼玩、看烟花秀。原来她是吃醋了。

许是桑苒的眼泪，许是爷爷今晚的怒气，让周怀安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毕竟言言是自己的女儿。虽然被桑苒惯坏了，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周怀安大发善心地说道：“行了，别哭了，我带你们去行了吧。”

桑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周怀安觉得莫名其妙，追上去时，却在门口看到了一辆灰色的宾利。桑苒没想到厉言川会在这儿，明显愣了一下。

一旁的周怀安气急败坏地质问：“厉言川，怎么哪儿都有你？”

厉言川无视周怀安的怒气，对桑苒说：“离婚官司期间，应尽量避免和男方接触，否则法官会认为双方感情没有破裂。”

“厉言川，周家的家务事你也管，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周怀安说着便过去拉桑苒，不想让她走。

桑苒一个疾步躲开，钻进了厉言川打开的车门里。

周怀安气得想追上去，却被芳姨拦住。

周怀安被芳姨带回屋后，被人拖去跪在了父母的照片前。周老爷子在房间里吃完饭，芳姨回来汇报：“老爷，少夫人已经回去了。”

“她没再问怀安什么？”

芳姨摇头：“没有。”

“这就奇怪了，刚才她还试探性地问我关于她父母的事，难不成没听见？”

芳姨一脸不解。

“没事，你扶我去看看那个混小子。”

“少爷出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我回来时，看见少爷的车从车库里开出去了。”

“这个混蛋，周家迟早要败在他手里！”周老爷子气得拍大腿。

“老爷，少爷就是感情上比较糊涂些，小年轻嘛，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公司的事上，小斐说少爷处理得很好，您要对他有信心。”

“小斐呢？一定要让他看好那个混蛋，公司要是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及时汇报给我。”

“您放心吧，有小斐盯着，不会出事的。”

此时，桑苒坐在厉言川的车上，情绪显得非常低落。厉言川看着她手上的创可贴问：“手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切的。”

“桑小姐，作为你的代理律师，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官司的输赢。如果你再这样不顾后果地贸然行动，恐怕我们之间的合作需要终止。”

“周家出事了，我过去看看，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桑苒说完，没有去看厉言川的表情。她心里太乱了，满脑子都是言言。过了片刻，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送我去机场，我要去一趟港城。”

“这么快就放弃了？打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