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উদ্দেশ্য নির্ণয় ও সংকল্প গ্রহণ, অভিন্ন শত্রুর বিরুদ্ধে একজোট হওয়া

到底是自己带的兵，自己最心疼。

程东的手刚伸出去，老炮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六七米开外了。八班原本在旁边休息的新兵，看到班长离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同时起身，跟上了老炮的脚步。

“停下！！”

老炮追上陈默，厉声喝道。他伸手从后面拽住陈默的军大衣，快步绕到前面，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陈默除了脸颊冻得通红、额头渗出冷汗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尤其是那双眼睛，跑了大半天，反而比平时更加明亮、炯炯有神。单看这眼神，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老炮顿时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没注意所有班都已经停了吗？”

此时，八班的其他新兵也围了上来。李志昂原本想凑近看看陈默的状态，被杨大力和冯俊岭合力挤到了后面。

“陈默，你没事吧？”杨大力伸手在陈默眼前晃了晃，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着突然围过来的众人，陈默连续深呼吸，压住肺部火辣辣的痛感。感觉呼吸平缓一些后，他才看向老炮和八班的新兵：“我没事，你们过来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冯俊岭撇撇嘴，抬手指了指程东所在的方向，“我们早就停跑了，一直看着你跑，连长见你跑得停不下来，都急坏了。”

“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行了，别胡扯。”老炮伸手将围在跟前的几人扒到一边，“是连长找你，今天的早操先结束了，去吧。”

新兵刚入营，积极性高，想要一鸣惊人的心理，周勇杰可以理解，这都在情理之中。但“惊人”也不是这么个惊法。按照往年摸底的情况，新同志能坚持跑个三四圈就很不错了。可陈默硬是跑了近十二圈，全连的人盯着看了大半天，老炮还真担心他会出问题。

得知连长找自己，陈默快速整理了一下因跑步而略显歪扭的大衣，抬手扶正了皮帽子，跟着老炮朝连长走去。

“连长好！”

“哈哈哈，好你个‘秀才’啊，刚听说你的时候，我还当你小子是个玩弄笔墨、手脚疲软的文弱书生呢。”程东点点头，见陈默走过来时步履稳健，跑了近五公里，脸虽红却气不喘，接着说道，“没成想，咱们连还来了个武秀才。”

他上前对着陈默的胸口“咚咚”砸了两拳。力度虽不算大，但若非对方是自家连长，以陈默那脾气，非得回敬他两脚不可，哪有一见面就上来擂拳的。

陈默吐槽归吐槽，却还是硬扛了两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瞧他这副姿态，程东神情间闪过一丝讶色。好家伙，看来这小子还没到极限。

“嗯，是个好兵胚子。”程连长再度点头，脸上的欣喜与爱才之意相当明显。

侦察连不收孬兵。起初旅政委把陈默交给程东时，他还寻思着以后给安排个文书的活，毕竟字写得漂亮，帮连里写个报告、公文什么的比较好使，也算是对政委有个交代。现在看来，是自己想法狭隘了。

程东盯着陈默打量几眼，趁着高兴劲儿，抬手拍了拍他：“来来来，各班都过来，不用列队，我宣布个事。”

有连长招呼，旁边看热闹的新兵全都围了上来。

“今天的早操是针对各班进行摸底，整体情况，说实话，我很不满意。你们是我带过历年新兵中，摸底成绩最差的一批。”

“知道为什么刚才有新同志坚持不下去，你们班长没有搭理你们吗？”不等有人回应，程东继续道，“那是怕你们累着，担心你们跑不动。可你们看看八班的‘秀才’，他比你们是多条腿，还是多长了两只胳膊？”

程连长虎着脸，将陈默推到众人跟前，叉着腰高声喝道：“我告诉你们，都没有！他也是新兵，你们也是新兵。既然穿上这身军装，就要对得起军人这个身份。跑两步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兵的？”

“我再告诉大家一件事，可能有些班已经知道了。咱们旅司令部决定要跟摩步82旅的新兵，来一场新兵竞赛。知道什么是竞赛吗？那就是别的单位有一群跟你们一起进部队的人，要跟咱们干仗，谁赢了那就是长脸，那就是脸上有光，司令部还会给予嘉奖。输了，那就是孬蛋，是孬种。”

“你们怕吗？”

“不怕！！”

说“新兵竞赛”可能现场有些人反应不过来，但要说“干仗”，谁还能听不懂？一个个新兵仰着脖子大吼，生怕动静小了被旁边的人以为自己怂了。

看到全连新兵高声大喊，颇有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程东满意地笑道：“好，我就知道咱们二连没有害怕的孬兵。”

“我再告诉你们，十年前，咱们三排的周排长把对方82旅的排长揍了一顿。人家那边现在可是憋着劲想把咱们比下去，咱不怕他们，但训练也不能放松。以后训练要是让我再发现哪个班，谁跑两步就喘，站两分钟就嫌累，就别怪我收拾你。明白了吗？”

“明白！！”

“行了，各班带回，打扫卫生，整理内务。解散！！”

别的班在各班长带队下陆陆续续离开，可八班这边，陈默还在连长跟前站着，老炮也没吭声，班里别的兵只能干等着。等其他班都离开训练场后，程东表情略显诧异地看向陈默：“秀才，你知道新兵竞赛的事？”

“报告连长。”陈默挺直身板，“知道，有老班长已经告诉我了。请连长放心，请指导员、请班长放心，只要有我们八班在，有我们班长在，竞赛第一名，别人谁也拿不走。”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程东笑着拍拍陈默的肩膀，“我刚才还纳闷呢，按说以老炮的性子，没有明确通知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们。但现在不一样了，上面已经下了通知，敲定了竞赛事宜。咱们7旅和82旅最近评功评奖会各自保留一个立功名额，谁拿第一，就奖给谁。”

“别的班我没说，那是因为你们八班是老炮带的，这个脸，你们八班就要给老炮争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

陈默带头，杨大力、冯俊岭几人有样学样，都跟着大喊，言语铿锵。

老炮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带的这几个兵，尤其是陈默的表现，神情间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