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৯: ফুসেং মার্শাল আর্ট স্কুল, শিক্ষক ইয়ে
关元县。
福生武馆外。
陆允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破了口的老布鞋，又抬眼望了望武馆内那些身着锦衣华服的孩子们，心中不禁感叹：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
所谓穷文富武，练武这行当，向来是个吞金兽。
无论是化气拔境所需的宝植仙姝，还是能增气血、强筋骨的各类珍兽，亦或是武者那如饿虎般巨大的胃口，无一不是在劝退每一位穷苦人家的孩子。
练武，就是拿钱砸出来的！
若是不舍得砸钱，连练武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喂！武馆门前不准乞讨！”
武馆内冲出一名少年，年纪与陆允相仿，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形健硕，满面红光，神采奕奕。
练武之人，气色果然与常人迥异。
只是这话听着实在刺耳。
我这衣衫虽然算不上锦绣，但也还算整洁……好吧，仔细一看似乎确实有些破旧，确实像个乞丐。
“这位兄弟，我在县巡山府衙当差，并非前来乞讨的。”
陆允亮了亮腰间的巡山令，对方眼中的鄙夷这才稍稍消散。
“巡山府衙的？来我福生武馆作甚？”
“来武馆，自然是为了练武。不知贵馆收徒有什么要求？”陆允问道。
那少年见陆允面色诚恳，不似在开玩笑，再加上他那巡山府衙差人的身份，说不定真能付得起学费。
“这个嘛……得我师傅说了才算，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陆允随那少年走进武馆，馆内空间宽敞，摆放着各式兵器。十来名七八岁的小童正在练拳，嘿哈之声不断，拳风阵阵，颇有几分架势。
穿过楼梯来到二楼，景象又是截然不同。
二楼显然是武师们的休憩之所，房间错落，还有摆放着茶具的会客厅。
一名四肢肌肉虬结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饮茶，他眉眼间透着一股杀伐之气，仅仅是静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福生武馆的大师傅，叶长流。
白衣少年领着陆允来到叶长流面前，恭敬道：“师傅，他想要来我们武馆习武。”
叶长流抬头，见陆允斜挎长刀，腰挂令牌，一身标准的巡山人打扮，面上立刻堆起和煦的笑容。
习武离不开药材珍兽，而这些资源大多出自深山，因此武馆中人与巡山人往来甚密。
在福生武馆，每月都有巡山人前来兜售收获的药材与珍兽，各镇的采药人、猎户以及巡山人，叶长流大半都认识。
“我是福生武馆的大师傅，叶长流，武道四境。小兄弟，你是新上任的巡山人吧？先前倒是没见过……”叶长流语气亲切，温和地问道。
陆允并不觉得意外，回道：“叶师傅好，我确实是刚上任的，听闻福生武馆在县里名气很大，特来拜会！”
这时，一旁的白衣少年察觉出了异样，忽然开口：“不对啊，我听说巡山人至少要有武道一境的修为才有资格担任，看你这样子根本没有半点武道底子，是怎么当上巡山人的？”
陆允正欲解释，却听叶长流厉声斥责道：“小良，不得无礼！你个娃娃家懂什么？滚下楼去，把开山拳练上十遍！”
被称为小良的白衣少年不敢有丝毫情绪，恭敬行礼告退，乖乖跑下楼去练拳了。
陆允从楼梯缝隙向下望去，只见那少年架势拉开，双臂似柔实刚，每一拳挥出都如流星迸射，迅疾有力，激起阵阵拳罡，整座小楼似乎都被这拳意牵动，微微颤动起来。
“这便是入境武者吗？”
目睹此景，陆允心中不由得一阵神往。
“小良是武道一境，但他对开山拳钻研极深，所以能打出二境的效果来。”叶长流见陆允看得目瞪口呆，笑道。
“叶师傅，以我的资质，若来找你习武，多久能破境障？”
陆允摩挲着腰间的令牌，眼神诚恳地发问。
叶长流不动声色地催动武道真气探查了陆允一番，心中已然有数，他皱眉沉思道：
“嘶……上等武骨，若每日以菘草药浴，再辅以无角鹿血肉，两月破障应是不难。”
“太慢了，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陆允直截了当地问道，两月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小兄弟，武道分四境，武者九境只是初境，往上还有知微、聚势、天人这三个缥缈境界。路漫漫其修远兮，习武是长久之事，切不可急于求成……”
“两月破境障，已是极快。许多像你这般年纪的人，两三年都无法突破的大有人在。”
听到这话，陆允算是明白了秦风打的什么算盘，这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继续当这个巡山人啊！
寻常人两年才能突破的境障，只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
这分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师傅，如果我每日都用宝植药浴，多久能破？”
叶长流愣在当场，每日以宝植药浴？这小兄弟怕是糊涂了吧，去哪里找那么多宝植药材？
“假若你真能寻到那么多宝植，每日药浴，大约二十日可破。”
二十日，还是不行。
“我直说吧，我想要半月之内踏入武道，叶师傅可有什么法子？”
听到这个疯狂的念头，养气功夫极佳的叶长流也不禁面露不悦，摇头长叹道：“世间绝无此法！小兄弟还是另请高明吧。”
绝无此法？
那该死的秦风骗我一株灵草，简直是在耍我！
“既是如此，那便不多叨扰叶师傅了。待来日我在山中寻到珍奇之物，再来携礼拜谢！”
言毕，陆允深深地朝叶长流鞠了一躬。
萍水相逢，对方却愿意传授自己这么多武道知识，比起那些见他快饿死都冷眼旁观的村中邻居，这位叶师傅已经好上太多了。
“小兄弟慢走！”
陆允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便传来了叶长流无奈的声音。
“叶师傅，怎么了？”
“捕杀一头黑尾斑斓虎，饮其血食其肉，此种猛兽极补气血，效用极佳。再每日用一株宝植龙胆草煮水浴身，或有机会在半月内打破境障，但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叶长流先前不愿说，是因为他认为寻得这两样耗材，比半月破境障还要困难。但见陆允鞠躬行礼，心意甚诚，他不忍心让其断了念想，这才告知。
“谢叶师傅不吝相告！”
黑尾斑斓虎、龙胆草……
陆允默默将这两样东西记在心中，抱拳行礼，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