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বনাটি খুবই ভালো, কিন্তু তা নিরর্থক

忍者世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忍暗”志村团藏，在自己的巢穴中狼狈奔逃。
望着他那如丧家之犬般的背影，羽衣玄月轻轻摇了摇头。
终究是老了，早已不复年轻时那般敢打敢拼。
连那句“于黑暗中撑起木叶这棵大树”的说辞，也早已在权势侵蚀下失了本心。
村子有难，便岿然不动。
这几乎正是如今团藏麾下根组织行事的写照。
当然，这些都与他无关。
羽衣玄月此行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替那名虽有叛逆之名、却未失大节的族人讨回公道。
而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了。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一柄苦无便落入羽衣玄月掌中。
他望向团藏逃窜的方向，脚步看似不疾不徐，实则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飞快缩短。

呼——呼——呼——

志村团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自从十余年前雨之国那一战，被骤然爆发的长门狠狠教训了一番之后，这些年来他几乎都在暗中筹谋，极少现身；而如今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战斗，准确地说是逃亡，乃至死亡的滋味了。
此刻的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被金角银角率领的云隐精锐部队追杀的那一日。
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猿飞日斩，乃至那位实际上担任着第二代火影职责的人留下来断后。
而那个在无数个昼夜里后悔自己那天慢了一步，最终与火影之位只差一线的志村团藏，如今哪怕真能回到过去，提前说出同样的话，其中意味也早已完全不同。

他不时回头，惊惶地望向身后那如洪水猛兽般逼近的羽衣玄月，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
眼见彼此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掠过一抹狠厉，双手飞速结印：

“爆！”

轰隆！

身后顿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作为隐秘机关，根组织的基地里不仅有忍者守卫，还布置着各式各样的机关陷阱。
志村团藏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有意路过一个个机关密室。
身为根组织之主，他掌握着这些陷阱的启动权限。

轰！轰！轰！

一道道陷阱接连被触发。
庞大的根组织基地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剧烈震颤起来。
动静之大，村中不少木叶忍者都已察觉。

“那个方向，是根组织基地。”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亲热天堂》，回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曾经在根组织待过的他，立刻便认了出来。
“怎么了，卡卡西？”一旁正想着与挚友卡卡西再比试一场的迈特凯问道。
“出事了。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卡卡西合上《亲热天堂》，皱着眉头，带着凯迅速朝火影大楼赶去。

不只是卡卡西，此刻还有一些察觉到异常的木叶忍者也纷纷上报。
没过多久，接到木叶高层指令后，大批木叶忍者便朝根组织方向奔来。
志村团藏的举动，成功引起了村子的注意。
只要再撑上一段时间，他所期盼的木叶援兵就会赶到。
可眼下的问题在于，那些被他寄予厚望、妄图令羽衣玄月放缓脚步的重重陷阱，所起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至多，也不过是让羽衣玄月身上的衣物破损了些许。
而对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很快，在志村团藏不甘的怒吼声中，羽衣玄月追了上来，几招之间，便将斗志尽失、一心只顾逃命的前者刺了个对穿。
和先前一样，尚未被用尽的写轮眼之力再次发动，志村团藏的尸体又一次消失。
等他重新现身时，早已拉开距离的他甚至连头都不回，疯狂朝着基地出口奔去。

接下来的过程，多少显得有些乏味。
羽衣玄月追上志村团藏，志村团藏倒下；志村团藏再次现身，羽衣玄月又追上去。
如此循环数次之后。
眼看终于冲出了根组织基地，抬头见到头顶炽烈的阳光，那个早已投身黑暗、并且习惯了黑暗的志村团藏，此刻竟莫名生出几分感动。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一次之后，你的写轮眼就只剩下一只了。”

话音落下。
羽衣玄月已出现在志村团藏身后。
还是那柄苦无，驾轻就熟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志村团藏身躯一颤，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望向自己的右臂。
只见那条惨白的手臂上，原本遍布其上的、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的一只只写轮眼，如今都已闭合。
尚且睁开的，只剩两只。
不，还有一只，正缓缓阖上。

志村团藏沉默了。
临死前的那一瞬，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随后整个人再次消失。
依旧如先前一般。
再度现身的志村团藏，根本没有回首的勇气，只是继续狼狈不堪地向前逃窜。

只是，他终究太老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再次出现在他身后的羽衣玄月说着，正要出手之际。

出乎他意料的是，志村团藏竟在这时猛然转身。
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惊慌与恐惧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决然、冰冷，以及浓烈到极点的杀意。

噗嗤！

志村团藏猛地前扑，竟主动将自己的胸膛送进了羽衣玄月刚刚扬起的苦无之中。
随后，他双手死死抓住羽衣玄月握着苦无的那条手臂，神情冷静而疯狂，低吼道：

“羽衣玄月！你这个木叶的大敌！就算拼上老夫这条命，也要把你一同拖进黄泉！”
“里四象封印！”

令人胆寒的黑血，瞬间从志村团藏全身各处喷涌而出。
当发现自己只剩最后一只写轮眼时，志村团藏的理智重新回到了脑海。
在清楚意识到自己从羽衣玄月手中逃生的可能性为零后，他终于在这最后一刻，重新拾回了属于忍暗的锋芒。
他以那最后一只写轮眼的存在，降低羽衣玄月的警惕；表面上继续逃跑，实则已彻底断绝自己最后一次复活的机会，将自身化作诱饵。
当羽衣玄月习惯性追至近前、正欲出手之时，他却猛然回身，将对方身体死死扣住，果断施展出同归于尽的里四象封印之术。
就像当年施展尸鬼封尽的猿飞日斩一样。

“猿飞日斩！这一次，老夫也会像你一样，真的做一次诱饵，拼尽性命也要将强敌一并带走！木叶——”

在真正濒死的那一刻，志村团藏下意识想起了自己的老友。
只是还没等他在心底再多想什么。
突然。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将他双臂震开。

志村团藏连忙看去，只见身前的羽衣玄月轻而易举便挣脱了他的束缚，在里四象封印的黑血飞溅而来之际，宛如一道烈风般迅速后退，黑血竟连他的衣角都未沾上。

“不——！”志村团藏脸上满是不甘。

羽衣玄月则淡淡点评道：
“拼死一击的想法不错。”
“可惜，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