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ক্তের ঋণ, রক্ত দিয়েই শোধ করতে হবে
“護宗大陣的全力,當真要動用嗎?”
秦沐羽心中迅速盤算著。幻月宗的護宗大陣乃是宗門的最強防禦手段,威力巨大。然而一旦全力開啟,不僅會消耗海量的靈力資源,還可能將幻月宗的諸多隱秘暴露於人前。
如今若動用護宗大陣的全力,擊退血煞窟自然輕而易舉,但秦沐羽更傾向於將這張底牌留到關鍵時刻,用來應付血煞窟真正的頂尖強者。
再者,護宗大陣全面開啟後,雖能擋下血煞窟的攻勢,卻無法主動出擊,難以對血煞窟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與糾結,在心底反覆權衡著利弊。
“再忍耐片刻……”秦沐羽最終決定按捺不動,等待更合適的時機。他深知,在這生死攸關的節點,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左右整個幻月宗的命運。
“血煞窟這群狂徒,竟敢打上門來?簡直膽大包天!”
“快!快!我今日定要將這些血煞窟的惡賊斬於劍下!”
……
……
幻月宗駐地內,此刻亂成一團。
血煞窟趁著天色微明、眾人尚在熟睡之際突然發難,打得幻月宗措手不及。
幻月宗的弟子們紛紛衝出修煉室與居所,衣衫不整,神色慌亂。
他們有的手持靈劍,有的祭出法寶,朝著駐地外迅速集結,準備與來犯的血煞窟死戰到底。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憤怒與堅決。
“要……要殺人了嗎?”
一名年僅十七八歲的幻月宗弟子手持靈劍,面色慘白如紙,身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加入幻月宗不過數載,修為堪堪達到煉氣境三重。平日裏雖刻苦修煉,卻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生死廝殺。
此時此刻,外面傳來的激烈靈力波動與喊殺聲,讓他的內心被恐懼徹底填滿。
聽著山門方向直衝雲霄的喊殺聲,他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穩,握著靈劍的手也在劇烈顫抖。
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對於這個涉世未深的少年而言,都是無比殘酷而可怕的事情。
“砰!”
就在這少年猶豫不決之際,他忽覺身後湧起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未等他回過神來,後腦勺便挨了沉重的一擊。
他眼前陡然一黑,金星亂冒,整個人天旋地轉,“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心中充斥著無盡的恐懼與迷茫。
“誰……究竟是誰?”少年心中茫然無措。他好歹也是一名煉氣期的修仙者,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之人的偷襲。
他不甘,亦充滿了疑惑,不知自己為何會遭此毒手。
在倒地的幻月宗少年身後,一道身形略顯瘦削、臉戴修羅面具、眼神冷冽冷酷的青年緩漸顯現。此人正是藉由靈隱藏真訣改變了容貌的林牧。
林牧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少年,隨即將視線投向遠處的戰場。他的雙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霜,令人不寒而慄。
他面無表情,宛若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
他迅速將這名被打暈的幻月宗少年拖入隱蔽的角落,接著飛快剝下少年的青色長袍,套在自己身上。
“血煞窟嗎?那麼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林牧的眼眸深處,彷彿燃燒著兩團熊熊的黑色火焰,誓要將血煞窟眾人盡數焚為灰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制胸中如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殺意,然而那殺意卻似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同門慘死的慘烈畫面在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昔日與他一同在丹房內探討煉丹心得的同伴,如今都已化作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荒野之中。
他們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
“血債,終究要用血來償還!”
林牧的聲音極輕,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電光般追向遠處那一隊匆忙趕往山門的幻月宗弟子。
與他一同在幻月宗煉製禁丹數月的同門,轉眼間近半折在血煞窟手中。縱然林牧僥倖逃脫,心中的怒火與殺意卻如烈火烹油,再也無法熄滅。
若此時抽身離去,固然是明哲保身之舉,但喉頭哽著的那口惡氣卻讓他難以釋懷,甚至連修煉都無法安心靜氣。
林牧的打算很簡單:偽裝成幻月宗弟子混入戰場,大肆屠戮血煞窟的修仙者,為死去的同門報仇雪恨。
今日,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讓血煞窟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血煞窟這群狗娘養的雜碎,竟然真的敢來我幻月宗鬧事!今天非得宰了這群狗崽子不可!”
混在幻月宗弟子隊伍中的林牧,身穿幻月宗的長袍,耳邊聽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輕弟子滿臉亢奮地叫嚷著。
對普通的幻月宗弟子來說,在這場大戰中建立功勳,無疑是快速提升地位與實力的捷徑。
他們渴望藉助這場戰鬥證明自己,從而獲得宗門的賞識與獎勵。
然而,當眾人衝出駐地、抵達雙方交戰的前線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呆若木雞。
“殺啊!”
遠處,一聲聲怒吼震徹雲霄。靈力光芒交相輝映,各式法寶的神輝交織成一片絢麗卻無比危險的光影世界。
血煞窟的修仙者們駕馭著靈舟戰船在半空中橫衝直撞,肆意傾瀉出一道道漆黑的靈力攻擊。
幻月宗的弟子們則紛紛祭出法寶奮起抵抗,雙方的靈力攻勢在半空中悍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狂暴激盪的靈力波動。
這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每一個瞬間都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戰場之上,喊殺聲、慘叫聲、法寶碰撞聲交織成一片,直教人魂飛魄散。
“噗嗤!”
數丈開外,一名血煞窟的修仙者操縱著靈舟,靈舟之上的靈力炮口閃爍著幽暗的黑芒。一道黑色的靈力光束驟然噴薄而出,徑直洞穿了一名幻月宗弟子的胸膛。
那名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軀便在半空中轟然解體,滾燙的鮮血四處飛濺,灑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雨。
方才還信誓旦旦、揚言要將血煞窟修仙者斬於劍下並建立蓋世奇功的魁梧弟子,在目睹這血腥殘酷的一幕時,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定身咒定住了一般。
剎那間,他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劇烈顫抖,手中的法寶也不自覺地脫手墜落。
這絕非尋常的切磋比試,而是一場實打實的生死肉搏。
無論是血煞窟還是幻月宗的修仙者,全都身處這生死邊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死亡的威脅。生與死只在瞬息之間,不是將敵人斬殺於劍下,便是自己命喪黃泉。
修仙,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
修仙之路,本就步步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