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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u Coração Ondulante O jade não segue a corrente. 3486শব্দ 2026-08-04 01:41:34

岑柔昨夜险些丧命于周骞的刀下,虽侥幸逃过一劫,但整晚都过得提心吊胆。

魏兵奉陆乩野之命,将岑柔从周骞下属的帐中带走。岑柔一见魏兵,便以为自己要被拖出去当众斩首,顿时涕泪横流,哭喊着:“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她闹出的动静太大,惊醒了隔壁营帐的周骞。周骞旧伤未愈,昨夜又被陆乩野罚跪整晚,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他命下属搀扶着自己走到岑柔面前,恶狠狠地一脚踹向她:“贱人!”

奉命办事的魏兵挡在岑柔身前,稳住周骞,说道:“我奉少将军之命将她带走单独看押,周副将才犯了军规,最好还是莫要节外生枝。”

岑柔一听不是要杀她,而是将她从周骞身边带走,连忙从地上爬起,躲到了这几名魏兵身后。

陆乩野的命令,周骞自然不敢当面违抗。他咬牙切齿地对岑柔道:“好你个岑柔!是我小看你了!你最好别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岑柔惊恐万分,逃也似地跟着魏兵离开,心中却在盘算自己究竟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另一边,陆乩野带着精锐铁骑,于翌日辰时抵达鄯州境内。正值冬季,昼短夜长,他们抵达时天色尚黑,但已有百余人的队伍驻守在鄯州城外等候,声势浩大。

“参见陆少将军!”

为首的武将李磐率先向马上的陆乩野行跪拜大礼,随行人员也纷纷跪下。百余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唯有站在李磐身侧的一名灰袍青年还站着未动。

“安刺史这是做什么?”李磐见状,厉声催促,“还不快随我一同拜见魏国的陆少将军!”

安昱皱着眉,面上隐有不甘,但迫于无奈,只得俯身行礼。

“起来吧。”

陆乩野发话后,李磐满脸堆笑地爬起来,主动要去牵马,谁料还没碰到缰绳,那马便扬起蹄子溅了他一身雪。李磐笑容不改,继续阿谀奉承:“不愧是跟随陆少将军上战场的宝马良驹,果然有灵性!”

安昱看不得李磐这副溜须拍马的模样,眼中透着厌恶。

“我这马,生人勿近。”陆乩野示意李磐,“带路。”

“下官这就为您带路,少将军请——”

鄯州在数月前还是晋国的最后一道屏障,陆乩野领着魏国三十万精兵一路攻打,最终兵临城下。晋国鄯州刺史紧闭城门苦撑半月有余,最终不敌。战败后,他宁死不降,在城内自刎而亡。

陆乩野回魏途中经过此地,下榻于刺史府。李磐安排妥当后,将人引至前厅商议正事。一直跟在后面的安昱本想进厅参与,却被李磐的手下驱逐。

陆乩野在主位落座,拿起茶盏撇开浮沫,连眼皮也懒得抬:“他是何人?”

“他是前任鄯州刺史之子,范阳侯世子安昱。”李磐解释道,“陛下仁善,感念范阳侯忠君爱国,且鄯州百姓对其爱戴有加,故让其子继任刺史,继续看护百姓。”

陆乩野品了一口热茶,便将其搁置。

“他虽是刺史,但依我看,你才是这鄯州主事之人。”他语调平缓,带着几分慵懒,“两日内备齐粮草,不得延误大军返程。”

“这是自然,少将军请放心!”

正事谈妥,陆乩野正欲起身离开,李磐忽然一拍脑袋:“少将军且慢!还有一事险些忘了告知将军……”

“何事?”

“我听闻少将军奉陛下旨意,亲自将晋国芙蕊公主押回都城,不知那芙蕊公主是否在随行队伍中?”

陆乩野这才正眼看向李磐。

“那安昱少时曾在晋国皇宫小住,对芙蕊公主一见倾心,后来回到鄯州便害了相思病,险些丢了性命。”李磐主动说道,“此事在鄯州无人不知。为免夜长梦多,这几日下官会派人暗中监视安昱,定不让他给少将军添乱。”

“好。”陆乩野起身,“按你说的办。”

李磐躬身送行,傅严与傅谨随陆乩野一同离开。

“公子。”傅谨忍不住开口,“这李磐对您的讨好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想讨好我的人不是他。”陆乩野在长亭前驻足,望着远处匆忙的人影,“是赫连鸿。”

此次灭晋,十三皇子赫连鸿随行。攻破晋都后,赫连鸿先行押送晋国皇后及皇室族人返回魏国。如今留在鄯州的李磐,代表的正是赫连鸿想要拉拢陆乩野的意图。党派之争,陆乩野尚未回朝,便已有人试图将他拉下水。

“公子。”傅严顺着陆乩野的视线看去,“那是方才李磐提到的范阳侯世子。”

傅谨担忧道:“那似乎是通往府外的方向,他不会真的胆大包天去救芙蕊公主吧?”

陆乩野随意问道:“傅严,你将芙蕊安置在何处?”

“在城外驿站,派了重兵把守。”

“撤掉所有看守芙蕊的士兵。”陆乩野眸中噙着一抹蠢蠢欲动的笑意,“把止戈放进去。”

殷乐漪自从在军帐中与陆乩野对峙后,一路被押送时都在昏睡。她今年不过十六,自幼娇生惯养,从未受过半分苦。数月前国破家亡,又在敌军俘虏营中如履薄冰,能撑到此时才倒下已是不易。

病来如山倒,她身子娇弱,直到抵达鄯州驿站的次日,病情才好转几分。清醒后,她口渴难耐,下床欲倒杯热茶,却愕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险些被周骞玷污之事一直是悬在殷乐漪头顶的利刃,她身处敌军包围中,不敢有丝毫懈怠,费力整理好衣衫后,才倒了杯茶润喉。茶水凉如冰,让她忍不住掩面咳嗽,想再喝一杯,又怕加重咳疾,只得作罢。

她昏迷时并非毫无意识,知道自己身处鄯州驿站,魏军会在此停留几日。鄯州曾是大晋的州郡,如今却成了魏军来去自如的地方。

殷乐漪心中涌起哀思,失魂落魄地看着紧闭的门窗,忽觉门外竟无一人守卫。是陆乩野的试探,还是魏军的疏漏?她思索着靠近门边,迟疑片刻后,终是将门推开。

外面风雪依旧,确实无人看守。

殷乐漪跨过门槛来到院中,雪花纷飞,落在她的睫羽上。她仍觉难以置信,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院门加快,眼看就要离开院子,一道黑影突然从旁飞窜至她身前——是那头银狼。

那夜险些死在它爪下的记忆在殷乐漪脑中苏醒,她惊恐地想逃回房中,可那狼动作更快,一口咬住她的裙摆,将她拉得后退,摔倒在地。

“啊……”

殷乐漪想把裙摆扯回,又怕手被咬伤,整个人僵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她唯恐惊动那狼,小声求饶:“你别咬我,我不跑就是了……”

见银狼没反应,她大着胆子扯回裙摆起身。岂料刚一动,那狼便敏锐地咬住裙摆用力一扯,一人一狼瞬间贴得更近。

殷乐漪惧怕落泪,正僵持之际,头顶上方远远传来一声男子的讥笑。

她仰起头,向笑声处看去。

覆雪的屋檐上,陆乩野褪下银甲,换上一身靛蓝圆领袍,外搭御寒裘衣,领口袖口饰以名贵白狐毛。他穿着羊皮靴,一脚悬空,一脚踏在屋檐上,手撑侧脸,额间戴着与衣袍同色的抹额,白发高束成马尾,随风雪在脑后飘扬。

这一幕极其潇洒肆意,眼前之人哪里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将军,分明是都城中贵气逼人、俊逸恣睢的世家郎君。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殷姮,你想逃去何处?”

骤然被唤了闺名,殷乐漪怔住,回过神后忙摇头否认。

“我没想逃……”

“是吗?”

“是……”殷乐漪语带恳求,“陆少将军,你能让这头狼离我远些吗?”

陆乩野闻言,从屋檐上一跃而下,骤然落在殷乐漪面前,漆黑如夜的眸中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