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য়নানই, সুন্দর ডলারের ছবি আঁকা আমার রক্তে মিশে আছে!
头顶稀稀拉拉长着十根头发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许渊,随后不屑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朱诚。
“喂,老朱,真让这个毛头小子来跟我们一起共事?确定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
听见十根毛的话,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朱诚。
他们对许渊产生嫉妒,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
一是因为他们这一行里的人,要么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天生骨子里的恶人,这才干起了这种勾当。
而许渊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这些倒也罢了。
关键是,这戳中了他们在意得不得了的长相问题!
许渊不秃头,气色一点也不憔悴,不戴眼镜,身材匀称,没有一丝臃肿。
长得高高帅帅的,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胜任他们这种工作?
绝对不是因为嫉妒什么的,纯粹是对许渊的专业能力缺乏信任!
所以不管朱诚怎么说,除非亲眼见到真本事,否则他们是绝不会相信的!
朱诚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将视线投向许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帮到这里了。
实际上,他也非常想看看许渊究竟要怎么证明自己。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如果许渊拿不出让人信服的价值,这些人自然不会信任他,更不会对他放心。
在这个团伙里,每个人都必须展现出属于他自身的价值!
作为一个刚刚起步的犯罪小团伙,现在可还远没到享福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是艰辛的!
注定是充满苦难的!
“既然你们都不服气,那就让他展示一下吧,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
朱诚开口说道。
其余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随后纷纷点了点头。
“好,怎么个比法?”
“我可以去你们现在造假钞的现场看看吗?”许渊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神情顿时凝固了。
那些身形魁梧的肌肉男也悄无声息地朝许渊逼近,目光变得凌厉而严肃。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然而,许渊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神色淡然地说道:
“我是经过朱老师介绍才来的,自然带着十足的诚意。在这方面,我可比你们专业得多。如果你们再三威胁,那我就只能认为你们毫无诚意了。”
许渊这番话,让那些逼近的大汉脚步猛地一顿。
原本看着许渊这副斯文模样,他们本想吓唬吓唬对方,让其当场求饶。
这也是他们立威的一贯手段。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强硬。
再加上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简直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许渊的话,也让那些秃头男子心中生出几分轻蔑,纷纷冷哼一声。
“好了好了。”朱诚见状,深知要是再这样咄咄逼人,非把人真给气走了不可。
这绝对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作为居中调停的人,他自然得站出来履行职责。
“行了,因为你还没正式入伙,所以那个地方确实不让进。不过,要向大家展示你的能力并不困难。”
说着,朱诚抬手指向姜小小背着的包。
“画画。”
紧接着,他目光严厉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
“我再重复一遍,他是被我招揽来的,你们不信任他,我能理解。想要考验可以,但绝不允许故意刁难!谁要是心里不爽,自己花钱去植发去!等他把画作拿出来,有没有价值自然一目了然,谁要是再敢说半句挑衅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交代完这些,朱诚便转身离去,去拿纸张了。
随着他的离开,现场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许渊和其余人面对面地大眼瞪小眼。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好像是说印假钞?’
‘这竟然是个印假钞的犯罪团伙?绝了!我从没想过我们国家还有人敢干这种勾当。’
‘别说,看这几个老头,还真有点犯罪团伙里资深研究员的味道。’
‘什么老头?难道不该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吗?’
‘快绷不住了,就这发量,我导师都比他们茂盛。’
‘等等,你们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现在最核心的问题,难道不是这群人要开始考验这个许渊了吗?’
‘对哦,刚才这个许渊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好不容易潜伏进去,怎么还敢这么挑衅人家?’
‘就是说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印假钞这种高难度技术活,许渊怎么可能会嘛?’
‘现在好像不是考验怎么印假钞吧?我看那人的意思,是要先考验许渊的绘画能力。’
‘那也不行啊!你们根本不知道每个国家在纸币防伪上花了多少心血,尤其是大国。’
‘这个我懂!抛开那些高深的技术不说,就单单是钞票上面的人物画像,拿放大镜看能看到极其细腻的纹理。如果没有极高的绘画天赋,再加上专职苦练个三四年,绝对根本画不出来!’
‘确实,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干什么不好非要搞这个,来钱也没这么高风险啊。’
‘那这个许渊岂不是死定了?这玩意儿只要一动笔就会立刻露馅,到时候别画出一幅小鸡啄米图来就好笑咯。’
‘何止是许渊啊,连带这个主播也彻底完蛋了。你们看看那些大汉,胳膊上的肌肉比我脑袋还大,身上还带着纹身呢!’
‘路过的各位,都给他们鞠个躬再走吧,这两位生前也算是有头有脸个体面人。’
‘太鲁莽了,真的太鲁莽了!上次那个严建的事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此时此刻全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在弹幕里破口大骂许渊了。
毕竟是许渊带着姜小小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闯入这种龙潭虎穴,沾手这么危险的事情。
此时此刻,姜小小也悄悄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围环伺着这群不怀好意的凶徒,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心理压力。
然而,当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许渊时,那颗悬着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连许渊都一点不慌,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没过多久。
朱诚便拿着纸张折返回来。
纸这种东西,许渊的背包里其实也带了。
但朱诚拿来的这种,明显大不相同。
刚一接过来用手指轻轻一摸,虽然尺寸大小并不是标准纸币的规格,可那种特殊的触感,却跟真钞几乎一模一样。
许渊瞬间就辨认出来,这是无酸纸。
而且跟市面上随处能买到的普通无酸纸截然不同,这是专门用来印制纸币的特种无酸纸。
到了这一刻,许渊全明白了。
对方这是变相在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和考较他的真正实力。
见许渊接过纸张后摩挲着陷入沉默,朱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其他人,淡淡说道:
“是真是假,试过心里就有数了。这次的考验很简单,只需要他现场临摹一张新版美元出来就行。”
朱诚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情皆是一凛。
再看着许渊那副胸有成竹的平静模样,先前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些心中依旧不服气的家伙,也只能闷声闷气地嘀咕几句是在装模作样。
其余人则收起了轻视之心,眼神严肃地注视着许渊。
“新版美元?就在眼下这个简陋环境里直接画?”
有人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质疑。
像绘制美元这种精度要求极高的精细活,在眼前这种杂乱无章的环境下,根本无法胜任。
朱诚却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放心好了,他既然敢应下,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难道他不需要拿一张真钞对照着画吗?”
另一人满脸好奇地追问。
然而这一次,不等朱诚回答,许渊便抢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平静而笃定:
“这种东西早就刻在骨子里了,根本不需要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