৯ পোষ্য সংক্রান্ত সমস্যা

A Mestra da Ginecologia Transmigra para a Literatura dos Rapazes O rosto 4518শব্দ 2026-08-04 01:44:38

胡家娘子是在丈夫陪同下来看诊的,丈夫姓胡。

这对夫妇是上次那位痛经的小姑娘介绍来的。因为那个月小姑娘腹痛大为缓解,作为一名合格的“自来水”,她几乎向所有认识的人都进行了卖力宣传,并且还要补上一句:“大夫长得可好看了。”

原本能遇到好大夫,夫妻俩很是高兴,但因为这句话,胡氏夫妇对这位大夫的医术产生了满心狐疑。莫不是那小姑娘被大夫的脸给迷惑了,才会觉得他医术高明?但反复流产折磨得他们实在没了办法,还是决定来医摊试一试。

时暮详细询问了胡家娘子的情况。这五次流产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每次都是在一个多月时,无诱因出现腹痛,并伴有少量阴道流血。

这家人做点小本生意,家境尚可,只是娘子连续不断的流产让全家人乱了方寸。多方求医无果后,他们把原因归咎为家中风水不好,从此开始了法事一场接一场,大门、灶台乃至卧房的方位挨个挪了一遍。当然,这没有任何作用,媳妇依旧流产。

在妊娠二十八周之前,连续发生三次及以上的自然流产,便属于习惯性流产。造成这种病症的原因很多,包括夫妻双方染色体异常、内分泌异常、感染,乃至免疫因素。这些都是凭借古代医学“望闻问切”的手段无法查出来的。

时暮给胡家娘子做了检查,优生五项提示存在大概率弓形虫感染。弓形虫感染后,多数情况下不会有症状,但如果感染的是孕妇,就有可能导致流产。

时暮抬起头,询问两人:“两位家里养猫了吗?”

胡家夫妻张大了嘴巴,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弓形虫的终宿主是猫,而且古代缺乏科学的饲养方法,无法定期为宠物驱虫、注射疫苗,感染的概率更高。

“因为我的检查结果告诉我,你们很有可能正是因为养猫,才导致了反复小产。”

胡大哥更不敢相信了:“你是说蓉蓉总小产的原因,是在猫身上?”

时暮点头:“很有可能。”

夫妻俩本就对这位大夫心存疑虑,此刻,猫能导致流产这种离谱的说法更是让他们难以置信。丈夫更加疑惑:“那些猫儿既不曾抓伤娘子,也不曾咬伤娘子,怎么会让娘子小产呢?”

时暮也愣了一下:“那些?”

在胡家娘子的解释下,时暮才得知,这对夫妻视猫如命,家中常年养猫,最多时有十多只,现在还剩下三只:一只乌云、一只尺玉、一只金丝虎。

男人还是不信猫会导致小产的说法,他的朋友有不少养猫的,可没听说谁家遇到过这种事。“小小的猫儿,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时大夫认真科普道:“猫儿会感染一种名叫弓形虫的生物,进入人体后会造成小产。你们回想一下,养的猫儿有没有出现过发热、不吃东西的病症?怀孕的母猫还会流产。”

这下小夫妻的神情变了。这位大夫不但猜到家中养猫,还能猜到猫儿的病症。确实,这两年因为同样的发热、不吃东西,家中已经病死了三只猫,还有一只母猫刚怀孕没多久就出血而亡,另一只怀孕后生下了一只死胎。

难道真是猫的原因?

这下由不得男子不信了,想起娘子这两年反复流产,他顿时火冒三丈,怒道:“难怪呢,总是这样毫无缘由地流产!不行,我回去就把那些小畜生全扔了!”

时暮连忙劝道:“大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猫儿是无辜的,它们生病也很可怜。这些猫儿陪伴你们那么久,你们忍心吗?”

其实,说归说,夫妻俩养猫已久,感情深厚,哪里真忍心丢弃?两人犯了难,耷拉着眉梢问:“大夫,那现在该怎么办?”

时暮稍稍思索,眼中闪过一线清亮:“小问题!我帮你们把猫儿也治好!”

空间里有宠物驱虫药,自然能治疗猫儿。在现代,弓形虫的危害被明确后,有不少人过犹不及,将宠物视为胎儿的心腹大患,怀孕或备孕就毫不犹豫地将猫狗送走甚至遗弃。其实,只要定期驱虫、接种疫苗,孕妇和猫在一起并不会影响胎儿。

小夫妻住在平安坊东角,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喵喵声。一黑一白两只小猫窝在窗棂上晒太阳,右边矮墙上,一只狸花猫正翘着尾巴,步伐高傲地散步。看得出主人照顾得很好,皮毛光滑水润。

但细看之下,那只名为“尺玉”的白猫精神不太好,鼻子里流着清涕,懒懒地不动。弓形虫感染的症状正是类似感冒的发热、食欲不振、流涕。

黑猫“乌云”和黄色的狸花看到主人回来,立刻兴奋地跑过来,亲昵地蹭着夫妻俩的腿。但夫妻俩此刻心情极其复杂,都不知道该不该像以前那样抱起猫儿逗弄了。

现在要做的,是检查猫儿是否感染了弓形虫。夫妻俩在院子角落给猫儿准备了土堆供其排泄,作用类似现代的猫砂。等了片刻,就有猫走到土堆上,弓着背脊排便。

时暮抓住机会,戴好手套取了新鲜粪样,检测之后,果然有弓形虫感染。

现代人优生优育,每次怀孕前都会进行各种产检。古代缺乏检查和治疗手段,感染弓形虫导致流产、感染风疹病毒导致孩子耳聋或先天性心脏病的悲剧,或许每日都在上演。

时暮给小猫开了驱虫药,又给夫妻俩开了抗生素类药物。丈夫很不解:“为什么我也要吃?”

大夫笑眯眯地问:“要不你猜猜看?”

还是娘子先想出来:“既然我染了虫子,那他肯定也有?”

时暮点头:“还是姐姐聪明!”丈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感染弓形虫后,男人的精液也会携带,通过性行为互相传染,所以夫妻双方都要进行治疗。

“只要给这些猫儿好好驱虫,你们俩也接受治疗,下一个孩子便不会再有问题。”

看完诊,夫妻俩执意要送时暮出门,乌云和金丝虎也跟着跑出来,喵喵叫着。时暮来时天气就有些阴沉,此刻更是乌云密布,俨然酝酿着一场傍晚的雨。时暮加快脚步,但刚走到琉璃巷,大雨就哗哗地落了下来。

春时楼的老板看到,远远招手:“时大夫,进来避避雨。”

时暮跑进店内,粲然一笑:“谢谢何老板!”

何老板笑道:“时大夫太客气了。”这位大夫虽是个哥儿,不仅医术精湛,眉眼间的笑意更是让人从心底感到暖意,很难让人不喜欢。何况他还治好了自己的顽疾,何老板正要道谢,说道:“你歇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时暮眼睛亮得如同星子:“春时楼有这么好的老板,定然财源广进!”

何老板笑容可掬:“谢时大夫吉言。”

何老板正要去泡茶,二楼有人扬声道:“何老板,不用泡了,让时大夫上来和我一起就行。”

时暮抬头,看到景王谢栩正撑在栏杆边笑看着自己。难怪春时楼里这么空,原来有王爷在。见时暮没动,他又诘问:“怎么,你不想给本王面子?”

虽然感觉谢栩一副很想调戏自己的模样,但时暮行得正坐得端,并不惧怕。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后才想起,谢栩在这里,谢意肯定也在。

果然,谢意一身青色锦袍,正坐在窗边品茗,旁边站着高大的侍卫。时暮脚步一顿,对方侧目看来。上次在福源斋门前未曾细看,此刻谢意才发现,这小哥儿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戒备与抗拒。

他一身灰色布衫,高扎的马尾被大雨淋得半湿,垂在脸颊边,站在原地皱眉注视着自己。瞬间,谢意脑中浮现出上次在福源斋门前,他喊自己那声“谢意”的情景。

毫无道理的熟悉感。这个世界上,怎会有除皇兄和母妃之外的人这样喊自己?

谢栩看他驻足,催促道:“来啊,小暮,怎么了?”他直接换成了亲昵的称呼。

时暮站了几秒,宽慰自己反正谢意也不记得,便走过去大方坐下。谢意的贴身侍卫成纪见这平民过来也不行礼,刚要呵斥,凌王已抬手制止。

四人桌,谢栩和谢意对面而坐,无论坐哪儿都挨着谢意。这么近的距离,总难免看到谢意的眼,那一晚的记忆无法控制地飘进脑海,弄得时暮不自在地捏了捏衣领。

谢栩热情询问:“小暮想吃点什么?今天本王做东。”

时暮想了想:“你请?”

谢栩笑道:“当然!随便点。”

时暮往后厨看了一眼,乌黑眼眸倒映着明快的笑意:“那就招牌菜一样来一份?”

谢栩大笑起来:“你倒是一点不客气。”不过他有心讨好,时暮不客气更好,“听说今天刚送来桂鱼,本王亲自去给你挑一尾肥的?”

“谢谢王爷。”

虽是一句简单的道谢,但他嗓音清亮、语气跳脱,谢栩听着格外悦耳,春风得意地去了后厨。

时暮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便感觉身边的谢意在看自己。抬起头,果然撞进对方略带打量的视线中。男人凤眼修长,眼下一颗淡红小痣,如秋日深潭般,除了唇畔那抹轻挑笑意,让人难以窥探更多情绪。

时暮故意压低眉心瞪着他,虽没说话,但已是警告。谢意很是不解,这小哥儿对谢栩、对何老板都笑得灿烂亲切,怎么一看到自己就化身为小狼崽,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咬人?自己又不认识他,想必也没欺负过他吧?

时暮刚移开眼眸,就听到身边的男人极低地嗤笑一声。再次瞪过去,谢意用拳抵唇,侧着面容,眉眼间氤氲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时暮心中气闷,忍不住死死盯了他许久。

谢意又转过脸来,长睫轻垂,触上他的视线。时暮想警告他别老盯着自己,可对方好像有点笨,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谢意只觉得这小哥儿很有趣,一会儿不满,一会儿思索,眉梢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动人的情态倒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谢栩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时暮和谢意正对视着,他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可揉过眼睛,看到的还是两人在凝注彼此。

谢栩心中大骇,走过去盯着谢意问:“什么情况?皇叔,你……你怎么跟小暮眉来眼去的?”

时暮:“……”

不等时暮辩解,谢意先一步淡声提醒:“别乱说话,免得毁了时大夫的清白。”

他这话让时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忍不住磨了磨牙根: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毁了我的清白!